沈慕晴缩在老槐树下,手机频谱图的波形正疯狂飙升——和三小时前林川煮虚影面时的曲线几乎重合。
她望着厨房窗内的影子,一个垂眸搅粉,一个攥着符纸发愣,突然低笑:原来不需要血脉,不需要系统......她把手机揣回风衣兜,只要心里还煮着一碗没凉的面。
咕嘟——
粉汤翻起大泡,苏青竹夹起一筷子粉,对着升腾的热气轻轻吹。
白雾漫过她眼尾,那里有道极浅的疤,是十七岁给父亲煮面时,被沸汤溅的。爸走那天,我给他煮了碗面。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太咸了,他没吃完。
灶火轰地窜起半尺高!
蓝焰中浮起半张人脸,林川的眉骨被火光镀成暖金色,声音哑得像砂纸:你......也记得味道?
苏青竹后退半步,竹筷啪地掉进锅里。
可灶火没灭,反而烧得更旺,锅底浮起细密的金纹,像被风吹皱的湖面——那是归墟的人火在回应未完成的喂养。
楚梦瑶的镇火符刚摸出半张,手腕被苏青竹扣住。
女法医的指尖烫得惊人,盯着灶台的眼神却比解剖台还冷静:让它烧。
我欠一顿饭,现在还。
林川的身影在火中缓缓点头,消散前喉结动了动:青竹,你家的面......其实也能封门。
最后一点蓝焰熄灭时,锅中粉汤仍在咕嘟作响。
沈慕晴摸出钢笔在采访本上速记,笔尖顿在因果丝线四个字上——地底深处,一道浅金色的光丝正悄悄缠上归墟主脉,源头是这个从不信鬼神的法医。
苏姐?楚梦瑶扯了扯她的白大褂下摆,这粉......还能吃吗?
苏青竹扯下手套扔进金属盒,转身时被台角磕到。
她弯腰捡筷子,余光瞥见楚梦瑶盯着橱柜顶层的樟木匣——那是她上周在阁楼杂物堆翻到的,当时只当是老物件,此刻匣锁上的铜锈正泛着诡异的红。
发什么呆?她敲了敲楚梦瑶的额头,去拿碗筷。
女天师应了一声,目光却黏在樟木匣上。
等苏青竹转身盛粉时,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匣锁——咔,极轻的一声,像某种封印被撬动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