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清脆的敲门声将陈凡唤醒。
他心念一动，意识便从秘境空间中退了出来，回到了自己这间略显简陋的小屋里。
刚才那片刻的修炼，让他感觉神清气爽，精神力又凝实了几分。
听到敲门声还在继续，陈凡起身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于莉。
陈凡对她有印象，她是前院叄大爷阎埠贵的大儿媳，嫁给了大儿子阎解成。在这个大院里，于莉算是个异类。她虽然嫁进了那个以算计和抠门闻名的阎家，但身上还没有被那种令人窒息的习气完全同化，眉眼间尚存着几分属于年轻女人的清秀和纯粹。
“有事吗？”陈凡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
“陈……陈凡，”于莉显然没怎么跟他打过交道，显得有些局促，她举了举手中的空酱油瓶，小声说道，“我……我家酱油没了，想跟你借一点儿。”
陈凡点点头，侧身让她进来：“进来吧。”
于莉依言走进屋里，陈凡则顺手将房门关上了。
“咔哒”一声轻响，让于莉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紧张。这毕竟是第一次单独进入一个年轻男人的房间，而且对方还是院里最“特立独行”的陈凡。
陈凡没有在意她的紧张，伸手去接她递过来的酱油瓶。
就在指尖触碰到瓶身的一瞬间，他的目光被于莉手腕上的一抹青紫色吸引了。
那是一圈清晰的、像是被人用力攥住后留下的淤青。
他的视线微微上移，又在于莉白皙的脖颈处，看到了另一片若隐隐现的红痕。
陈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将酱油瓶放到桌上，没有去拿自己的酱油，而是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于莉，开门见山地问道：
“阎解成是不是经常打你？”
这一句突如其来的问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于莉的脑海中炸响。
她整个人都懵了，惊慌失措地后退了一步，眼神剧烈地闪烁起来，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你胡说什么！”她几乎是尖叫着否认，声音因为心虚而拔高了八度，“他……他不敢！他连我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
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更加印证了陈凡的猜测。
看着她慌乱地想把手腕藏到身后的样子，陈凡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他没有再费口舌去争辩。
他上前一步，根本不给于莉反应的机会，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的袖口往上一撸。
灯光下，那截白皙的手臂上，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淤青赫然暴露出来！旧伤叠着新伤，青一块、紫一块，简直没有一块好皮肉。
“这就是你说的‘不敢碰一根手指头’？”陈凡的声音冷得像是能掉下冰渣子。
他松开手，胸中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忍不住低声骂道：“打老婆的男人，都是没出息的废物！窝里横的怂包，算什么东西！”
他骂的虽然是阎解成，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于莉的心上。
那层她一直用来自欺欺人的、脆弱不堪的伪装，被陈凡这几句话彻底撕碎。
一直以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痛苦、不甘，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哇”的一声，于莉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失声痛哭起来。
她的哭声压抑而绝望，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呜呜……求求你……别说出去……千万别说出去……”她哽咽着，反复哀求着这一句。在这个年代，家丑不可外扬的观念根深蒂固，女人被丈夫打，说出去只会让人看笑话，甚至会被人指指点点，说她自己不守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