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渐渐被一丝怜悯所取代。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虽然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下次他再打你,你就来找我。”
于莉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只听陈凡继续说道:“男人娶媳妇,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当撒气筒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温暖的光,瞬间照进了于莉那片早已被家暴阴影笼罩得冰冷黑暗的心田。
用来疼的……
自从嫁给阎解成,她听到的永远是婆婆的挑剔、丈夫的埋怨,还有那算计到骨子里的斤斤计较。她像个陀螺一样,每天为这个家忙里忙外,稍有不顺,换来的就是阎解成酒后的拳脚。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这一刻,于莉看着眼前这个表情冷漠的男人,心中却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她对陈凡的印象,从一个“有点个性的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可以依靠、可以信赖的好人。
陈凡没再多说,转身从床头柜里翻出了一个小瓷瓶和一包棉棒。
那是他从秘境空间里带出来的红花油,效果比市面上卖的强上百倍。
他拧开瓶盖,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把褂子脱了。”他对还蹲在地上的于莉说道。
于莉的哭声一滞,有些犹豫地看着他。
陈凡看出了她的顾虑,故意把情况说得严重了些,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说道:“你背上的伤应该更重。这种淤伤如果不及时活血化瘀,时间长了,轻则留下病根,一到阴雨天就疼,重则导致皮下肌肉坏死,到时候就麻烦了。”
“肌肉坏死”四个字,成功地吓住了于莉。
她一想到那种可怕的后果,便再也不敢犹豫了。她咬了咬牙,站起身,背对着陈凡,双手有些颤抖地解开了褂子的纽扣。
随着外衣滑落,她那光洁的后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陈凡眼前。
然而,那上面根本没有半分美感可言。
只见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青紫色鞭痕,从她的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新伤压着旧伤,皮肉高高地肿起,看上去狰狞而恐怖。
饶是陈凡心性沉稳,在看到这副惨状时,瞳孔也不由得猛地一缩,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席卷了他的理智!
他自己虽然算不上什么道德圣人,但两世为人,他有一个最基本的底线——从不虐待女性。
而阎解成,那个在他看来懦弱无能的男人,竟然对自己的妻子下如此狠手!
“畜生!”
陈凡在心中怒骂一句,紧紧攥住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用棉棒蘸满了红花油,动作却放得极轻、极缓,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着背上的淤青。
“嘶……”
冰凉的药油一接触到伤口,于莉的身体便猛地一颤,她死死地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痛呼出声。
陈凡一边涂抹,一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和颤抖。他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生怕再弄疼她一分。
整整五分钟,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于莉压抑的呼吸声和棉棒在皮肤上轻轻摩擦的“沙沙”声。
“好了。”
当最后一处淤青也被药油覆盖,陈凡收回了手,声音恢复了平静。
他让于莉穿上褂子,同时叮嘱道:“这几天伤处别碰冷水,也别洗澡,让药效渗透进去。”
于莉依言穿好衣服,转过身来,一张俏脸已经红到了耳根,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可就在穿上衣服的那一刻,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传来一阵阵清凉的舒适感,火辣辣的疼痛正在迅速消退,仿佛有一股股凉气,正从那些淤青的深处被拔出来一样,舒服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