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圈都红了,“这么大个人,能去哪儿啊……妈,你说,她会不会是被人贩子给骗走了?”
“去派出所吧!”傻柱在一旁闷声闷气地提议道,他心里又急又气,相亲对象第一次见面就丢了,这叫什么事儿!“再晚点,真出事就来不及了!”
两人满心焦虑,根本没第一时间注意到饭桌上的惨状。
贾张舍却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插话道:“瞎操心什么?我看你那个表妹,精着呢!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丢不了!”
她这句风凉话,总算让秦淮茹和傻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饭桌上。
只一眼,两人的脸色就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桌上哪里还有什么鸡鸭鱼肉?只剩下几个空空如也的盘子,盘底残留着油腻的汤水,旁边堆着一座由鸡骨头、鸭骨头和鱼刺构成的小山。
那是傻柱花了大价钱,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齐的食材,是他精心准备,要在未来媳妇面前大显身手的一桌硬菜!
现在,全进了贾家人的肚子。
“妈!”秦淮茹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她又气又急地埋怨道,“京茹还没回来呢!你们怎么……怎么就把菜都吃光了啊?这让人家回来吃什么?看什么?”
贾张氏被女儿媳妇当着外人的面指责,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但她毫无愧疚之心,反而脖子一梗,狡辩道:“我怎么了?孩子饿了要吃饭,天经地义!再说了,是你那表妹自己没影了,难道让一桌子菜等她一个人,等到馊了不成?那不是浪费粮食吗?”
她看秦淮茹还想说什么,立刻把手指向三个孩子,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不信你问棒梗他们!是不是你们喊着肚子饿,非要吃饭的?”
棒梗得了奶奶的好处,立刻点头如捣蒜。小当和槐花也怯生生地应着,她们哪里懂得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只知道自己确实是饿了,也确实是吃了。
贾张氏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了个干净,反倒成了心疼孙子、勤俭持家的好奶奶。秦淮茹被她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傻柱站在一旁,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倒不是心疼那点东西被棒梗他们吃了。在他心里,早把棒梗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别说一桌菜,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愿意去摘。
可今天这事,不一样。
相亲对象下落不明,自己为了她精心准备的饭菜,却被当成了寻常接济,被吃了个精光。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一腔热情和心血,全喂了狗。
那股子失落和憋屈,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柱子,要不……你留下随便吃点?”秦淮茹看着他难看的脸色,有些过意不去地邀请道。
傻柱看着那满桌的狼藉,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出了贾家,回了自己那空无一人的屋子。
看着傻柱那落寞的背影,贾张氏又不屑地“哼”了一声,低声骂道:“什么东西!甩脸子给谁看呢?一点大小都没有,活该找不到媳妇!”
“妈!您就少说两句吧!”秦淮茹终于忍不住了,“咱们刚吃了人家的东西,吃人嘴短,您就积点口德吧!”
“我积什么德?”贾张氏一听这话,嗓门又高了八度,理直气壮地嚷嚷道,“那是他何雨柱心甘情愿送上门来的!又不是我抢的!他乐意当这个冤大头,咱们家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
秦淮茹看着自己这个胡搅蛮缠、毫无道理可讲的婆婆,只觉得一阵阵的无力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