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法子好!”他大叫一声,丢下手里已经空了的水桶,兴奋地就朝消防栓跑了过去,开始捣鼓上面的帆布水带。
阎解成见状,也连忙跑上前去帮忙。两人一个解水带,一个找接口,配合得相当默契,很快就把长长的消防管道拉开,一路拖到了女厕所门口。傻柱接过喷水头,对准了地上那滩散发着恶臭的“人形物体”。阎解成则守在阀门处,只等一声令下。
眼看着自己的“脸盆战术”被瞬间瓦解,自己即将被边缘化,易中海急了。他辛辛苦苦营造出的“领导救援”的局面,决不能就这么被陈凡一个指点给搅黄了!
他脸色一沉,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怒斥:“等等!都给我住手!”
傻柱和阎解成被他这一嗓子吼得一愣,面面相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易中海黑着脸,快步走到消防栓旁,指着它厉声喝道:“胡闹!这叫消防栓!是用来救火的!现在没起火,谁让你们瞎捣鼓它的?万一弄坏了,真着了火怎么办?这个责任谁来负?”
他这是打定主意,就算耍赖,也要当场否决陈凡的办法。他就是要逼陈凡服软,就是要杀一杀他的威风,让他知道,在这个院里,技术和道理,都大不过他一大爷的权威!
傻柱和阎解成不敢动了,院里其他邻居也有些犹豫。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消防栓确实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救火专用”设备。
就在易中海以为自己已经扳回一城时,陈凡清朗的反驳声再次响起。
“谁规定消防栓就只能用来救火了?”
陈凡不急不缓地走到跟前,迎着易中海吃人般的目光,有理有据地说道:“《消防管理条例》里写得清清楚楚,消防设施的首要用途是灭火,但在危及人民群众生命安全的紧急情况下,也可以临时调用,用来救人!贾张氏掉进茅坑,差点被淹死,这算不算生命危险?她现在浑身沾满污秽,如果不尽快冲洗干净,送去医院检查,万一感染了破伤风或者其他病菌,出了事怎么办?难道这不是危急时刻?用一下消防栓救人,合情合理合法!”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逻辑清晰,还搬出了“消防条例”这尊大佛。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对啊!救人如救火,贾张氏现在这情况,确实挺危急的,用一下消防栓怎么了?跟一条人命比起来,这点水算什么?
易中-海被怼得哑口无言,他哪里懂什么《消防管理条例》,他只知道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眼看着人心就要倒向陈凡,他急得满头大汗,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二大爷刘海中,看准了时机,站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还在发愣的阎解成一挥手,大声说道:“解成,快!开阀门!听陈凡的,救人要紧!消防栓的事,回头我去街道办找赵主任报备一下就行了,出了事我担着!”
刘海中这一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这个二大爷一表态,那些原本还看易中海脸色的邻居,瞬间没了顾虑,纷纷倒向了陈凡这边。
“对对对,刘大爷说得对,救人要紧!”
“赶紧冲吧,太臭了!”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好嘞!”阎解成得了令,再不犹豫,双手握住阀门,使出吃奶的劲儿,猛地一拧!
“嘶——”
开关被拧开,一股强大的水压瞬间涌入干瘪的消防水带。原本瘫软在地上的帆布管道,像一条苏醒的巨蟒,猛地膨胀、挺直!
守在另一头的傻柱只觉得手臂一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喷头传来。他死死抱住喷头,将黑洞洞的喷口,对准了地上已经不成人形的贾张氏。
下一秒,一道粗壮有力的水柱,裹挟着千钧之势,猛然喷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