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周围邻居们投向陈凡的审视目光，也瞬间变得有些微妙。是啊，人家刚下班回来，车都没进院，就被一大爷劈头盖脸一顿质问，确实有点不讲道理。
易中海感受着周围人眼神的变化，一张老脸涨得愈发通红，内心怒火中烧。他本想借着“集体行动”的由头，当众给陈凡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在这个院里，谁才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可没想到，这小子牙尖嘴利，三言两语就化解了攻势，还反将了自己一军。
就这么认输，他一大爷的面子往哪儿搁？
易中海眼珠一转，立刻转换了策略。他不提脸盆的事了，而是将矛头指向了陈凡的态度，道德绑架的意味十足：“就算你刚回来没拿脸盆，可你看见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看见贾家嫂子遭了这么大的罪，就站在这儿干看着，一动不动，连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陈凡，你这是想置身事外，不想当咱们大院的一份子了？”
这话就诛心了。
他故意拔高问题的严重性，将“帮忙”和“集体荣誉”捆绑在一起，试图用无形的舆论压力，逼迫陈凡就范。
这下，邻居们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陈凡身上。易中海的这番话，成功地挑动了大家的集体情绪。是啊，院里的人都忙前忙后地端水，你陈凡一个大小伙子，站在这里袖手旁观，确实说不过去。
只要陈凡敢说一个“不”字，或者继续站着不动，那他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被扣上“自私自利”、“不合群”的帽子。
陈凡心中冷笑一声。这易中海，不愧是玩弄人心的老手。
他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阴险算计。这个忙，帮与不帮，都是个坑。帮了，就等于默认了易中海的指挥，承认了他一大爷的权威，还得跟着众人一起，用脸盆这种愚蠢低效的方式去泼水，把自己弄得一身腥臊；不帮，那就是与全院为敌。
想让他陈凡跳坑？门都没有！
陈凡迎着易中海志在必得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毫不客气地说道：“一大爷，不是我不想帮忙，实在是你们这个办法，太笨了。”
“你说什么？”易中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没想到陈凡敢当众说他的办法“笨”，这简直是当着全院人的面在打他的脸！
“我说，你们这个办法不行。”陈凡重复了一遍，声音清晰有力，“就这么一盆一盆地泼，贾张氏身上的屎尿，洗到天黑也洗不干净。不仅浪费大家时间，还把这胡同口弄得跟粪水塘一样，臭气熏天。”
易中海怒极反笑，他觉得抓住了陈凡的把柄，立刻将计就计，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好啊！你说这是笨办法，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你要是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我们就按你说的办！要是说不出来，就别在这儿站着说风凉话，赶紧回家端水去！”
他不信，在这种情况下，陈凡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高明的点子。他就是要让陈凡下不来台，让他自取其辱，好借此机会，重新夺回话语权，树立自己的威严。
院里所有人都看着陈凡，想看他怎么收场。
只见陈凡毫不畏惧，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他平静地抬起手，指向不远处公厕墙角下一个红色的铁疙瘩。
“办法，不就在那儿吗？”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消防栓！”
“对啊！我怎么把这玩意儿给忘了！”
那是一个常年矗立在墙角的消防栓，红色的漆皮有些斑驳，因为平时根本用不到，几乎所有人都习惯性地忽略了它的存在。此刻被陈凡一指，大家才猛然惊醒，这么一个现成的强力“水枪”，不比他们用脸盆泼水强一百倍？
傻柱脑子转得最快，他一看消防栓，眼睛顿时亮了。他早就被贾张氏身上的恶臭熏得受不了了，只想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