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竟是近十年来数十位高官的延寿记录!
每一条记录都清晰地记载着延寿的起始时间和所耗费的代价——每人平均“续命”十二年,而代价则是两名血缘至亲“意外”死亡,或永世疯癫!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其中一个名字赫然是现任监察院院长!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林婉清立刻将这三页残页进行最高级别的加密扫描,连同自己的分析,一同上传到一个绝对安全的服务器,并在邮件末尾附上了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总结:“他们不是信风水……他们是吃人命。”
收到消息后,苏清月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她知道,常规手段已经无法撼动这个盘根错节、以人命为食的庞大怪物。
是时候让那些沉冤地下的亡魂亲自来讨还公道了。
她决定启动“净命诏”!
这是玄门禁术,只有修为达到宗师境界的玄师,才能以自身灵力为引,在天地间发布通灵檄文,召集所有被强行夺走命格的冤魂前来作证。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将守灯印按在掌心。
刹那间,万丈金光从她掌中迸发,凝聚成一卷古朴的卷轴。
她并拢手指当作笔,蘸着自身的精血与灵力,在那金光卷轴上逐字写道:“昭告幽冥三界:凡被‘天机阁’削缘夺运、枉死沉沦者,今夜子时,可借我双目,可凭我之口,诉尽尔等不平冤!”
最后一个“冤”字落下,金光卷轴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猛地冲天而起,飞到屋顶上方。
在夜空中,它轰然炸开,瞬间化作万千只流光溢彩的光蝶,携着宗师的诏令,朝四面八方飞散而去。
那一夜,天地震动。
全国多地监测站同时监测到阴气指数呈几何级数暴涨。
各大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里,监护仪集体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无数濒死的病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竟不约而同地睁开眼睛,用微弱却清晰的声音齐声低语:“还我……命来。”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顾廷深书房的私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阵经过处理的沙哑声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嘲弄:“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人。”
话音刚落,顾廷深手中的电话机身骤然变得滚烫,在一秒之内无火自燃,化作一捧黑色的灰烬。
顾廷深看着掌心的灰烬,面色平静,不动声色。
他转身打开电脑,一封未署名的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点开附件,一段无声的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中,在一处古朴的顾家祠堂内,一位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人正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一遍又一遍地用力磕头。
他的口型在无声地开合,通过唇语解读软件,顾廷深看清了他在说什么:“儿不孝,引狼入室……如今持灯者归来,血债必须血偿,顾氏……难逃天罚。”
顾廷深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布满皱纹、写满恐惧与悔恨的苍老面孔,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眼神骤然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
那是他从未真正见过面,却在无数旧照片中见过的祖父——一个早在三十年前就已被家族正式宣布“因病抢救无效逝世”的人。
他拿起备用电话,拨通了苏清月的号码,声音压抑得近乎嘶哑:“清月,我的家里,有个活死人。”
窗外,晨曦初露,天边泛起一抹诡异的鱼肚白。
而在苏清月的净室中,那枚悬浮的守灯印,火焰悄无声息地变成了触目惊心的猩红色。
一场横跨三十年的惊天骗局,其冰山一角,终于在血色的黎明中被缓缓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