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我也许根本没那个命……”小姑娘喃喃自语,眼看就要放弃。
就在这一瞬,苏清月感到腹部猛地被踹了一脚。
这一下力道极大,甚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苏清月被踹得一激灵,右手本能地顺势抬起,朝着那个方向虚虚一抓。
掌心金光一闪即逝。
那个正准备转身离开的小姑娘愣住了。
她手里的玉匣突然亮起柔和的暖光,原本冰冷的玉石表面,竟缓缓浮现出一行此时只有她能看见的小字:“信任自己,胜过相信奇迹。”
那不是神谕,更像是一句温和的鼓励。
小姑娘眼眶一红,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深吸一口气,稳稳地抓住了那枚印章。
“刚才是怎么回事?”林婉清从监控室跑出来,一脸震惊,“监控显示你根本没掐诀,那金光是从……”
她视线落在苏清月的肚子上。
“这这这……胎儿的净光反冲?隔空传功?”
苏清月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安抚着肚子里那个兴奋的小家伙:“别神话它。不是它有多大能耐,是那个女孩心里本来就有光,这小东西耳朵尖,听到了人家的求救信号,忍不住想搭把手罢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婉清,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记住了,谁也别想拿我孩子当招牌立偶像。这一代的路,得他们自己走,谁也不许替它预设剧本。”
入夜,一场毫无征兆的暴雨倾盆而下。
顾城上空的云层压得极低,像是一口倒扣的黑锅。
主井的水位线疯狂暴涨,警报声划破了夜空——地脉监测显示,东南支流有一股极其阴毒的煞气正在聚集,数据特征指向了那个消失已久的邪术:“怨婴坛”。
那是专门利用未出世的怨灵炼制的邪阵。
苏清月披衣起身,正要拿对讲机调度心音卫,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不是之前那种有节奏的律动,而是像战鼓一样密集的踢打,带着明显的愤怒和焦躁。
苏清月身形晃了晃,扶着椅背才站稳。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她却突然笑了,低头看着那不安分的肚皮。
“哟,这就急着上班了?”
她伸手在肚子上轻轻拍了两下,语气像是在教训不懂事的下属:“行啊,想帮忙可以。但记住规矩:救人可以,别越界。这世上的恶心事儿多了,你那个小身板还扛不住,给我老实待着打辅助。”
话音刚落,窗外一道刺目的闪电劈开乌云,惨白的光亮瞬间照亮了庭院中的古井。
那一瞬间,井水如镜。
波光粼粼的水面倒影中,赫然浮现出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
一个是苏清月,长发披肩,神情肃杀;而在她身侧,那个原本模糊不清的婴儿虚影,此刻竟清晰地显化出来,小小的双手不再合十,而是结出了一个极为复杂的攻击法印。
地下数十米深处,那座镇压地脉的古老石碑裂缝中,原本暗淡的符文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同源的血脉召唤,陡然爆发出炽烈的红光。
暴雨冲刷着顾城的每一寸青砖,直到天光微曦,那股令人心悸的地脉波动才勉强平息,只是主井的水位虽然回落,井底却传来一阵阵沉闷的低鸣,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试图冲破最后的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