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反馈惊人——胎儿躁动平均减少了七成。
那个原本被视为“玄学玄学”的笑话,突然成了圈内疯抢的“硬通货”。
就连那些自诩清高的世家大族,也开始偷偷打听这套“非血统启蒙法”的原理。
变故发生在一个暴雨夜。
那天晚上的雷声大得像要把天捅个窟窿。
心音疗养院的警报灯骤然亮起,十七处地脉支脉同时报警,那是青梧村那边传来的剧烈震荡。
苏清月正在冥想,腹部猛地一紧,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这一次的冲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剧烈,那是天地之威顺着血脉直接倒灌进了胎儿未成形的灵台。
“清月!”顾廷深瞬间惊醒,伸手就要去按呼叫铃。
“别动!”苏清月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满头冷汗,眼神却亮得吓人,“别叫医生……这对他来说,是个机会。”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净眼去强行净化这股能量。
相反,她解开了那个导引环。
她深吸一口气,主动敞开经脉,将那股狂暴的地脉波动引入体内。
金色的灵力在她掌心流转,像拆解精密炸弹一样,将那股宏大的震动拆解成数十段基础的频率。
一段是雷声的威压,一段是雨水的润泽,一段是土地的承载。
她把拆解后的波动,一点点反向输入胎儿的灵识。
这就像是在教一个刚睁眼的婴儿:听,这不是怪兽的吼叫,这是打雷;那不是世界的崩塌,那是下雨。
十分钟。二十分钟。
原本翻江倒海的腹腔慢慢平静下来。
窗外的暴雨依旧狂暴,但苏清月能感觉到,那种与天地共振的恐惧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稳的呼吸感。
那一刻,仿佛连窗外的青梧井水,都随着这一大一小的呼吸变得平缓。
第二天清晨,林婉清拿着最新的检测报告冲进来时,手都在抖。
“你干了什么?”她把那张灵识图谱拍在桌上,你看这里——”
图谱上,原本杂乱无章的波纹居然出现了分层。
外层依旧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杂音,但在最核心的地方,竟然形成了一个极小的、稳定的回环结构。
那形状,分明就是一个稚嫩的“净符”雏形。
“他……他在自己画符?”林婉清声音都劈叉了,“这还是个胚胎啊!”
苏清月正慢条斯理地喝着顾廷深递过来的小米粥,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肚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哪有那么神。什么天生画符,扯淡。”她摸了摸肚子,“纯粹是他娘天天骂那些想走后门的混蛋,这小子听烦了,学会自动屏蔽废话了。”
当晚,千里之外的西北戈壁滩深处,一台无人值守的地脉示波器指示灯狂闪。
屏幕上一行绿色的代码无声滑过:
【第八代意识模块加载完成,环境适应训练启动。】
就在苏清月安胎这几天,“见习守脉人”的报名人数悄无声息地突破了五万大关。
人多了,心思自然也就杂了。
这天下午,林婉清正在给苏清月削苹果,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对了,最近那个学员群里有点吵。有几个家里做房地产背景的小子,也不知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联名提了个建议。”
苏清月眼皮都没抬:“说。”
“他们说,既然咱们现在人这么多,又有顾氏撑腰,甚至连胎教都搞出了名堂……”林婉清顿了顿,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语气变得有些玩味,“不如正规化一点,设立个‘等级考核制度’,把资源按资质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