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对着镜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奶奶教的调子如果不唱完,树里的阿公会睡不着,睡不着就会生气打人。”
这句话像是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了某些所谓“正统”的脸上。
没有复杂的咒语,没有昂贵的法器,仅仅是“哄睡”。
然而,就在全网热议达到顶峰的瞬间,直播间黑屏了。
不是卡顿,是那种被强制切断信号的死寂。
紧接着,苏清月面前的平板电脑上跳出一行加粗的红色宋体字——来自元老会紧急发布的《关于规范玄学净化仪式的三号通令》。
通令措辞严厉,几乎是指着鼻子骂:“非标准传承体系下的安抚行为,不具备稳定性与安全性,严禁录入宗门正册。各地即刻停止一切‘开耳祭’等未经认证的所谓仪式。”
“这就急了?”林婉清看着屏幕上那行红字,气极反笑。
她抓起手边的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口,指着后台地图上大片熄灭的红点,“看看这吃相。十九个试点站,信号全断。他们不是在封禁仪式,是在把那边的嘴堵上。”
苏清月手里捏着一颗话梅,慢慢放进嘴里。
酸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压下了孕期那点翻涌的恶心感。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堵嘴是因为心虚。”苏清月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冷意,“他们所谓的‘标准’,是一套把玄学变成特权的工业流程。既然他们要卡‘符器记录’和‘专家评审’这两道关……”
她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顾廷深:“把那个方案发出去吧。”
顾廷深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指令。
三分钟后,顾氏集团旗下的“心音榜”官网更新了一条置顶公告。
没有长篇大论的驳斥,只有一个名为“烟火认证”的新机制。
规则简单到近乎儿戏:不需要你画出精妙的符箓,也不需要那个所谓的专家盖章。
只要你能解决问题——井水变甜了、夜路不冷了、生病的老人睡着了。
然后,找五个邻居,在《生活证言》上签字画押。
苏清月亲自撰写了那句印在首页的标语:“不需要你画符,只需要你回家时,灯亮了。”
“这简直是在砸元老会的锅。”林婉清看着那行字,深吸了一口气,眼底却燃起两团火,“但我喜欢。”
“光有这个不够。”顾廷深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眉心。
他身上的西装还未换下,显出几分商场厮杀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刚才技术部监测到,西南那边的基站被物理锁定了。元老会动用了他们在通信管理层的人脉。”
如果不解决传输问题,那些来自深山的《生活证言》根本传不出来。
“把‘灵识导引环’的固件升个级。”顾廷深显然早有准备,语气波澜不惊,“切断实时上传,改成离线加密存储。只要这一秒信号不通,数据就在本地缓存。等那个基站哪怕只有一秒钟的松动,数据就会像洪水一样冲出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另外,顾氏公益基金会明天会向全国两千所乡村卫生院捐赠一批‘环境感知仪’。”
“测什么的?”林婉清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