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脑子飞快的运转着,她看向跌坐在地的王夫人,看来只有牺牲她了,
“混账东西,你可知家丑不可外扬这几个字?”
“你竟让外人参与到咱们家内宅的事情里头来。”
贾政气急败坏,
“说得好呀,”
贾琅拍着掌,讽刺地说道,
“父亲还知道家丑不可外扬这四个字呀,那父亲不如问一问太太,这后宅的事是如何传到大街上去的?”
“这整个荣国公府的后宅可都是太太在管吧。”
贾政眼睛一闪,猛地明白过来,
是呀,明明只是贾家后宅里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是如何传得那般沸沸扬扬的。
他只觉心底一寒,这事背后一定有人在掌控一切。
一时之间,他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办。
“琅哥儿,说吧,你想怎么样?”
贾母算是看出来了,她这个孙子不简单,
今天的一切就是他下的一盘大棋。
“呵呵,还是老太太英明。”
贾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外面的事情到底是谁在背后作夭,我心中自有数,也早已想到应对之策,”
“至于贾家事,当然是由老太太和父亲做主了。”
贾母一噎,知道贾琅这是在跟她讲条件,
若是她的处置不能让他满意,那他也不会解决外面的事情,
也不知道这臭小子是何搭上的景亲王和安平公主,
算了算了,这臭小子到底是贾家人,他若真能抱上这两根粗大腿,也是他们贾家之福。
如此想着,贾母的心态放松下来,沉吟一天开口道:
“珍哥儿媳妇儿,就在你们东府会芳园给琅哥儿收拾出一个大些的院子来吧,”
“孩子大了,如今身边伺侯的人多了,院子小了也不够住。”
“凤哥,琅哥院子伺候的人按宝玉的标准来配,一应吃喝俱由我们府上出。”
“是,老太太。”
“对了,让金钏和玉钏去琅哥儿身边伺候吧。”
贾母接着说道,王夫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知道,这是对她的惩罚。
“至于老二家的,内宅管理失职,禁足三个月,这期间就由凤丫头管家吧。”
“琅哥儿,对此你可满意?”
贾母看向贾琅,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高兴的是贾家后辈总算有长脑子的,不高兴的是这人不是她的宝玉。
贾琅也不打算多加追究,搬去宁国公府住,头上便没有贾政和王夫人压着,他更自在,
“敢问太太,袭人的身契在何处?”
“在这儿呢,在这儿呢。”
王夫人身边的金钏连忙将身契拿了出来,
“宝二爷看着我身边没有人伺候,非要把袭人送给我,”
“身为大哥,怎么能白受兄弟的好意呢,本想给笔银子,但宝二爷嫌弃银子俗气。”
“我便想着袭人到底是老太太屋里的丫鬟,如今还记在老太太名下呢,”
“不如就送五千两银了孝敬孝敬老太太,谁知道这话传来传去竟传变了。”
贾琅一边将袭人的身契收好,一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到此,袭人一事便也有了结论,原是孙儿想要孝顺祖母,谁知下人将话传变了。
贾琅从箱子里取出五十两银子来,交到王熙凤手里,
然后将袭人的身契交给她,笑着说道:
“袭人,你自由了!”
袭人感动得泣不成声,跪在地上,哽咽地说道:
“袭人愿一世追随大爷,给大爷做牛做马,再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