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上了画舫,看到站在船舱里的丫鬟,
才知道,这“歌”字画舫里的花魁,正是他们的老熟人,流烟,
“这次赚了,那小丫头一定还记得我们吧,上次我可是打赏了她整整一锭银子。”
宁佑自信满满地走了进去,谁知那丫头丝毫不给面子,开口便问道:
“收问公子,《广陵散》全曲共有多少个乐段?”
“呃!”
宁佑看了看那小丫头,笑着上前,将藏在手里的银票不着形迹地放到那小丫头手里,
笑着说道:
“《广陵散》呀,好说好说。”
谁料那小丫头却是倒退一步,宁佑便眼睁睁地看着那张银票掉到了地上,
“公子贿赂考官,取消此次参赛资格。”
小丫头十分严肃地说道,
“哈哈哈哈......”
看着宁佑脸上那错愕、吃惊、尴尬的表情,贾琅笑疯了。
看着走进来的贾琅,那小丫头却是眼前一亮,小跑着上前,对着贾琅福了福:
“贾公子,你来啦,我们姑娘早已等候多时了。”
“多谢喜儿姑娘。”
“这是我从一个佛朗机人那里买来的口脂,姑娘留着用用看。”
贾琅将一支口红递了过去,
那小丫头看到口红后,脸上是狂喜的表情,
这口红最近在京城里可是十分走俏,万花楼的了了姑娘偶然得了一支,可把其他姑娘羡慕坏了,
她今天竟得了一支口红。
“多谢贾公子,公子您快请上楼。”
看着那对贾琅殷勤备至的小丫头,再看了看地上那张孤零零的银票,
不知为什么,宁佑觉得十分委屈,十分想哭。
到了二楼,贾琅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窗口的流烟,
听到动静,她回头,见是贾琅,对着他露出一个微笑,
那一刹那,贾琅便想到了那句诗: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不得不说,这流烟的确很美,
她今天着一袭红裙,手持长柄红团扇,头上簪珠钗大红花,
浓重的色彩没有半分俗气,倒是多了几分明艳,
她一颦一笑皆摄人心魄。
“流烟姑娘,别来无恙。”
贾琅随意地打着招呼,内心却是一点也不淡然,这漂亮的女子果然都是会勾魂的。
“贾公子来了。”
流烟走到桌案前坐下,
“姑娘相如,琅岂敢不来。”
贾琅随意地坐了下来。
“的确是流烟给福伯递了话,想请公子前来一叙。”
流烟开始煮茶,
“只因流烟确实有事相求,还望公子见谅。”
“姑娘说笑了,今晚的流晶河上,不知多少人想尽办法想见姑娘一面呢,”
“能见到姑娘,是贾琅的荣幸。”
贾琅客气道,倒不是他心冷,只是他们确实没什么交情,当然不能冒然答应什么请求,
“流烟听说,贾公子为了一婢女,愿花五千两银子为其赎身,甚至不惜惹恼家中主母,”
“京城人人皆赞公子仁义,在流烟心中,公子更是那救人于水火的英雄,”
“所以才会冒昧提议,不知公子可愿替流烟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