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文会现场,众人并没有注意到计温书的异样,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贾琅身上,
他们的目光里有狂热,有膜拜,有痴迷,也有向往,
仿佛一夕之间,贾琅便占领了他们的精神高地,让他们的灵魂有了方向,
这也正是最让计温书愤怒的地方,
明明这所有的荣耀、膜拜和欣赏都是属于他的,如今却被贾琅给窃取了,
他死死地握住拳头,看向贾琅的目光里满是不甘:
就算你诗词做得再好又如何,这中秋文会考的可不仅仅是这些,他就不信,就凭贾琅一个无名之辈,一个区区庶子,在各方面的修养能有多高。
计温书的这种想法也不是没有依据,中秋文会如此声势浩大,选出来的文魁自然要在君子六艺上均有出众的地方,
而计温书自诩出身书香门第之家,从小便接受的是最正统的教育,除了科举考试必考的四书、五经、制艺等内容,
琴棋书画和君子六艺也从小学起,他本身也足够努力,因此,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胜过贾琅。
贾琅自打融合形意拳词条后,感知便比常人敏感,他很快便感受到了计温书那强烈的目光,
他转过头,轻蔑又同情地看了计温书一眼,
他可是有绝世才子词条加身,今晚遇到他,也算是计温书倒霉。
待到所有人的情绪平复一些后,比试才继续进行,
有了贾琅的《水调歌头》珠玉在前,后面再没有人自取其辱地选择诗词,大多以书画或是琴参赛,
不出一柱香的功夫,湖心亭中便多了十个人,比赛进入下一轮,张祭酒开始宣读规则:
文会最终大比分为五个项目:乐、射、书、画、数,题目由五位评判分别出题,
张祭酒负责乐,陈大人负责射,王飞白负责书,元涛负责画,孔昭华负责数。
五位评判在每一项比试中各有一票,五项比试结束后,累积票数最多者则是今晚的文魁。
贾琅看了看五门比赛科,手握绝世才子副本,诗词歌赋和琴棋书画自是没问题,
有形意拳加身,射应该也没什么问题,虽说不能跟征沙场的神箭手比,但力压现场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比还是没问题,
至于数,他一个学过高数微积分的人,在数上面要是输了,他的数学老师会不会也被气得穿越?
“诸位才子,尔等愿意从何开始?”
张祭酒将规则讲清楚后问道。
计温书眼珠子一转,对着张祭酒行了一礼,开口道:
“便以‘书’开始如何?”
他想到之前贾琅作诗时,曾让景亲王替他执笔,据说之前在长乐坊的那首《锦瑟》,也请景亲王执笔,因其太过震惊,一时忘记落笔,
随着《锦瑟》一诗的流传,这件小事也已传遍,成为大家善意的笑谈。
于是他想,这贾琅一定是不擅书法,否则为何不亲笔写下那等绝世之作,那样岂不是会更震撼?
“探花郎既有此意,那便从‘书’开始吧,有请王先生。”
张祭酒说完,王飞白上前,将一幅书法作品悬挂于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