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没?崔健他爸妈真寄钱了?”
“八成是真的!你看把一大爷给气的,脸都白了!”
“我的天,那得是多少钱啊?这六年崔健过得那叫一个惨,要是有钱,能那样?”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老花镜,眯着眼,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他盘算的不是钱的去向,而是这件事里蕴含的巨大利益和风险。
二大爷刘海中则是一脸严肃,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影响太坏了,影响太坏了!这要是真的,可就是作风问题了!”他官迷的瘾又犯了,仿佛自己已经是领导。
许大茂躲在人群后面,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他跟傻柱不对付,连带着也看不惯傻柱的“亲爹”易中海。一大爷倒台,他比谁都高兴。
他知道,那群禽兽,绝不会善罢甘休。
易中海需要搞清楚自己到底知道了多少,而其他人,则想从自己这个突然变得“有钱”的孤儿身上,捞点好处。
试探,马上就会到来。
崔健坐在冰冷的床板上,静静地等着。
果然,没过多久,他的房门就被人轻轻敲响了。
“叩叩叩。”
“小崔,在家吗?是我是我,秦姐。”
门外传来秦淮茹那特有的、柔弱中带着一丝关切的声音。
崔健眼皮都没抬一下。
白莲花,来了。
他没有开门,也没有应声。
门外的秦淮茹似乎有些尴尬,但她没有放弃,继续用那关切的语气说道:“小崔,你别跟一大爷置气,他也是为你好。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在院里说那种话,多伤人心啊。”
她说着,推开那本就关不严实的破门,领着棒梗走了进来。
一进屋,秦淮茹就熟练地摆出一副心疼的表情,打量着这间家徒四壁的屋子,叹气道:“哎,你这孩子,就是太倔了。你看你这屋子,冷冰冰的,连口热乎饭都没有。走,跟秦姐回家,姐给你做饭吃。”
她嘴上说着关心,眼神却像雷达一样在屋里扫来扫去,似乎想找出崔健藏钱的地方。
跟在她身后的棒梗,一双眼睛更是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贪婪,他恶狠狠地盯着崔健,仿佛崔健欠了他家八百万。
“妈,跟他废什么话!他肯定有钱了!让他拿钱出来给我们买肉吃!”棒梗嚷嚷道。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秦淮茹假意呵斥了棒梗一句,然后又转头对崔健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小崔,你别介意,棒梗他还小,不懂事。只是……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小当和槐花都好几天没见着荤腥了。”
说着,她眼圈一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泪来。
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要是原主,现在恐怕早就心软了,把最后一点口粮都掏出来了。
但崔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在秦淮茹期待的目光中,崔健终于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走到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破木箱前。
秦淮茹和棒梗的眼睛瞬间亮了!
钱!肯定是藏在那里!
在他们灼热的注视下,崔健缓缓打开木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不是钱。
是两个白得发亮的白面馒头,和一小撮用盐腌过的咸菜疙瘩。
在这个年代,精白面馒装,对于普通人家来说,那也是逢年过节才能吃上的奢侈品!
这是崔健穿越过来后,用原主藏着的最后几毛钱,在黑市上换来的。为的就是今天,给他这虚弱的身体补充最基本的能量。
他拿着馒头和咸菜,重新坐回床边,当着秦淮茹母子的面,撕下一大块松软的白面,就着咸菜,慢条斯理地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他吃得很香,很满足,仿佛这是天底下最美味的珍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