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他一眼都没有看秦淮茹和棒梗。
秦淮茹的脸,瞬间就僵住了。她那悲天悯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里的泪水也憋了回去,显得滑稽无比。
棒梗更是气得直跳脚,他指着崔健大骂:“你个坏蛋!有白面馒装自己吃,都不给我们!你给我!”
说着,他就想冲上来抢。
崔健只是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得像刀子。
棒梗被那眼神吓得一哆嗦,竟然后退了一步,不敢再上前。
就在这时,院子里响起了一个更加尖锐刺耳的声音。
“哎哟喂!真是没天理了!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贾张氏的“招魂大法”,虽迟但到。
她人没进屋,就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对着崔健的窗户指桑骂槐。
“吃了我们家多少东西,喝了我们家多少米汤,现在翅膀硬了,敢跟长辈顶嘴了!”
“没爹没妈教的小畜生,就是没良心!这种人,吃的白面馒头都得是馊的!喝口凉水都得塞牙!”
“我咒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一句比一句恶毒,一句比一句难听。
屋里的秦淮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没想到自己的婆婆会这么直接地冲出来,这下连最后一点伪装都撕破了。
而崔健,仿佛完全没有听见。
他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吃着自己的馒头,贾张氏的咒骂,对他来说,就好像是苍蝇在耳边嗡嗡叫,连让他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
你骂你的,我吃我的。
这种油盐不进的姿态,比任何反驳和对骂都更有杀伤力。
贾张氏骂得口干舌燥,却发现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股子力没处使,憋得她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秦淮茹再也待不下去了,她拉着还在骂骂咧咧的棒梗,灰溜溜地走出了崔健的屋子。
“妈,别骂了!丢不丢人!”她低声对贾张氏吼道。
“我丢人?是他不要脸!这个小王八蛋!”贾张氏气得直跺脚,但看着崔健那紧闭的房门,最终也只能恨恨地扭头回了自己家。
一场精心策划的试探,以禽兽们的完败而告终。
屋子里,终于清净了。
崔健将最后一口馒头咽下,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里,驱散了盘踞已久的寒意和饥饿。
力气,正在一丝一丝地回到他的身体里。
他将剩下的一个半馒头和咸菜小心地包好,重新放回木箱。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院子里的人也都各自回了屋,但崔健能感觉到,一双双眼睛,正从那些黑暗的窗户后面,窥视着自己。
贪婪,嫉妒,怨恨,和一丝丝的恐惧。
崔健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冷酷的笑容。
他伸手抹去窗户上的一片灰尘,目光投向远方。
他知道,跟这群禽兽纠缠,没有任何意义。
主动权,必须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
而夺回主动权的第一步,就在那个地方。
吃饱喝足,体力恢复,心中计划已定。
目标——邮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