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一向被认为是软弱可欺的女孩,在被逼到绝境之后,所爆发出的能量,是惊人的。
当断则断,毫不留情。这才是能成事的人。
“我知道了。”
崔健点了点头,他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和一些粮票,递给何雨水。
“这些钱你先拿着,以备不时之需。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帮你解决得干干净净,永绝后患。”
何雨水看着那笔对她而言堪称巨款的钱,眼泪再次忍不住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是感动的泪水。
她没有推辞,郑重地接过钱,再次向崔健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靳博雄忍不住问道:“健哥,这事……就这么算了?”
在他看来,傻柱这种行为,直接打断腿都算轻的。
崔健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算了?”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一拳打倒他,太便宜他了。那只是皮肉之苦,睡一觉就能忘。”
“我要的,是釜底抽薪!”
“秦淮茹为什么能拿捏住傻柱?不就是因为傻柱能给她带来实际利益吗?那我就斩断他这个能力,让他从一个会下金蛋的鸡,变成一个只会消耗粮食的废物!”
“我要让秦淮茹看到他就觉得恶心,我要让贾家把他当成瘟神一样赶出去!我要让他尝遍众叛亲离的滋味,从根子上,把他彻底摧毁!”
崔健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当晚,他没有睡觉。
他拿出纸笔,在灯下,开始奋笔疾书。
他没有只写一封举报信。
他足足写了三封!
第一封,他模仿一个文化水平不高的工人笔迹,字体歪歪扭扭,充满了错别字,内容也简单粗暴,只是说自己看不惯傻柱天天偷厂里的东西接济寡妇,要求保卫科严查。这封信,是写给轧钢厂保卫科的。
第二封,他换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字体,工整而有力,语气也变得义正辞严,站在“保护国有资产”、“杜绝厂内贪腐风气”的高度,举报食堂管理混乱,存在硕鼠。这封信,是写给轧-钢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
第三封,他干脆用左手写,字迹潦草而夸张,用一种八卦和嫉妒的口吻,详细描述了傻柱和秦淮茹的“作风问题”,并暗示傻柱的盗窃行为,与食堂某位领导的包庇有关。这封信,是直接寄给轧钢厂最高领导——杨厂长的。
三封信,三个不同的角度,三种不同的语气,指向的,却是同一个人。
一张由崔健亲手编织的,足以将傻柱打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张开。
他放下笔,吹干墨迹,看着桌上的三封信,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冷笑。
傻柱,秦淮茹,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