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在阎埠贵的脑海中,不亚于一场十二级的大地震!
按人头算?
他阎家上上下下,连儿子儿媳孙子孙女,加起来好几口人!这要是按人头算,一个月下来,那得比现在多交出去多少钱?
那可都是从他牙缝里省下来的钱啊!
阎埠贵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两只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这已经不是当官不当官的问题了,这是要从他阎老抠的口袋里往外掏钱!这是要他的命!
崔健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已经到了,继续不紧不慢地进行着最后的“分析”:“三大爷,您想啊,他这明摆着是杀鸡儆猴,拿您家开刀呢!等他把这事办成了,在院里立了威,以后这个院,可就真成了他刘海中的一言堂了。到时候,别说您这三大爷的身份,就连院里收个水电费、管个鸡毛蒜皮的小事,怕是都轮不到您插手了!”
这一番话,将经济损失和权力旁落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彻底击溃了阎埠贵所有的侥幸心理。
他能想象到,刘海中当上一大爷后,自己不仅要每个月多交一大笔钱,还要看着刘海中在他面前作威作福,对自己呼来喝去。
那样的日子,比杀了他还难受!
“欺人太甚!他刘海中欺人太甚!”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崔健见状,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站起身来,故作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大爷,您心里有数就行。我也是实在看不过去,才来跟您通个气。这事儿您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我怕二大爷那脾气……唉,我先回了,您早点休息。”
说完,崔健转身离去,留下阎埠贵一个人在屋里,双眼通红,如同困兽。
崔健走出后院,听着身后屋里传来的粗重喘息声,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他知道,战争的导火索,已经被他亲手点燃了。
屋里,阎埠贵在原地转了好几圈,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最后,他猛地冲到床头柜前,从最下面的抽屉里,珍而重之地捧出了他那个擦得油光发亮的红木算盘。
他将算盘重重地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伸出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开始拨动算珠。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清脆而急促的算珠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不是在计算,那是在宣战。
一场围绕着权力、尊严,以及几毛钱水电费的战争,即将在这座混乱的四合院里,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