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郑乾,与罪恶势不两立!”在派出所的候问室里,郑乾伸出三根手指头,发誓道。
“真的,我不骗你,我‘爱哭的毛毛虫’在网上讲话一向都是很有度的!”
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他偷眼看雷警官一脸的无奈。坐在电脑前边敲字,边捏了捏眉心,最后居然长叹一口气:“郑乾,我在你还叫郑胜利的时候就和你接触吧!你瞅瞅这都多少次了?我没劝过你吗?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候问室里,郑乾还在掰着手指头跟雷警官“复盘舆情”,门被推开,法制大队的老刘夹着卷宗进来,直接把一纸《行政处罚决定书》拍在他面前。
“郑乾,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26条第4项——扰乱公共秩序,编造、传播网络谣言,情节较重——决定给予你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老刘点了点纸面,“签字吧。”
郑乾一愣:“我就发个‘山水集团今晚有瓜’,连定位都没带,怎么就算谣言了?”
雷警官把保温杯往桌上一磕:“还没完呢。你直播里那句‘兄弟们冲,目标门口那辆无牌埃尔法’,结果真有三个人提着无人机去了,把那车当‘贪官座驾’围拍半小时。车主是外地来出差的护士,吓得当街报警。”
老刘补充:“造成现场秩序混乱,够得上‘情节较重’。而且你这属于六个月内曾受过治安管理处罚——上次在地铁口摆拍‘实名举报’被警告过,这次从重。”
郑乾张了张嘴,想再辩两句,雷警官已经起身:“别磨叽了,五日,从明天算起,今晚先办好体检和信息采集。手机我们暂扣,等你出来再领。”
郑乾低头一看,处罚决定书末尾盖着分局的红章,日期:20xx年x月x日。他叹了口气,嘟囔一句:“五天……算我倒霉。”
雷警官补刀:“不算倒霉,法定幅度内最低档,下次再嘴碎,可就是十日起了。”
“那也行。”
雷警官以为这小子还要找自己黏糊黏糊,这次居然答应的这么爽快。本以为是自己这么多年的苦口婆心终于感化了他的心,鼻子尖酸酸的。站起来刚想开口安慰他,就听见这小子偷笑:“嘻嘻,正好没钱给员工付工资了,正好进去躲几天。嘿嘿嘿。”
于是雷警官又默默的做了回去。
……
我就知道。
老刘看着那小子欠揍的样子,转悠了两圈后,似不经意间说道:“别高兴的太早,拘留所要干活儿的,五天折抵下来,你得叠两千个档案袋。叠不完?晚上加料。”
郑乾却一点都不以为然,依旧是嬉皮笑脸着:“警官,您以为我真不知道啊?人家那拘留所都是包吃包住的。”
雷警官盯着屏幕,幽幽的开口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了郑总,包吃包住,也包劳动。你以为进去就能躺平?缝纫机踩到你怀疑人生。”
郑乾脸上的笑僵成一张过期面膜。
“缝纫机?雷哥,您别闹,我腱鞘炎——”
“正好治。”老刘啪地合上卷宗,“号子里有老裁缝,专治各种不服。”
雷警官低头在系统里备注:
【郑乾,惯犯,入所后优先安排档案装订车间,夜班。】
写完抬头,冲郑乾露出一个慈祥到发凉的微笑:“还有,忘了告诉你,这次拘留在新区拘留所——那边刚跟市图书馆搞共建,劳动内容升级了。”
郑乾眨巴眨巴眼:“怎么个升级法?”
“把二十年前的纸质案卷全部数字化,扫描、录目录、修图、装订一条龙。”雷警官指了指墙角那台老旧扫描仪,“看见没?同款,一天三百页起步,完不成指标加练队列。”
郑乾喉结滚动:“雷哥……我认罪态度良好,能不能——”
“晚了。”雷警官已经掏出对讲机,“指挥中心,嫌疑人郑乾,行政处罚已宣读完毕,申请立即送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