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京海这么些年，花了那么多钱，养肥那么多人……”徐江站在老钢铁厂里，咬牙切齿的看着楼下的高启强。
高启强笑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不是我说，你出事你养的人帮你啊？”
高启强的笑深深的刺痛了徐江的自尊心。他的手紧紧攥着栏杆，指节发白，像是要把钢铁捏碎。
“高启强，你别太狂！”他声音嘶哑，却掩不住颤抖。
“别搞笑了大哥，你都被通缉了。就不要再叫了。”高启强东看看，西瞧瞧。厂房里一地的杂物，甚至都下不去脚，周围一片寂静，似乎很久没有人在这里活动了。他心里一阵心悸。
“哼，你看不起人是吧。”徐江咬着嘴唇，青筋暴起，“你看看这个呢？”
只见徐江从腰间拿出了一把短喷。
枪管在昏黄的吊灯下泛着冷光，像一条突然昂头的银蛇。高启强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可嘴角却还僵着那抹没来得及收回的笑。空气里铁锈味瞬间变得锋利，混着火药特有的辛辣。“徐江，”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把刀背贴在人喉咙上，“杀了我，你也走不出这厂门。”
“你哪来这么多的废话？”徐江把枪口往上抬了抬，手背上的疤在灯光里像条活过来的蜈蚣，“我烂命一条，换你高启强陪葬，值。”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老钢铁厂的铁门被“咣当”一声撞开。徐江眼角余光瞥见几束手电光乱晃，心里一沉——不是他约的人。
高启强却笑了。“你以为我敢一个人来？”他慢慢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同时后退半步，让出楼梯口的视野，“徐江，时代变了。现在流行——”
“警察！放下武器！”
徐江直接“砰”就是一枪，直接一枪命中了高启强的胳膊。
“啊！”高启强痛叫一声，被冲击波一下推倒在地，捂着胳膊连滚带爬的冲到了柱子后面。
“徐江！你疯了！”他咬着牙，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缝。回应他的是第二声枪响——短喷的钢珠把水泥柱削出一道白痕，碎渣子溅到高启强脸上，划出几道血口子。厂门口的手电光乱晃成一片，扩音喇叭里传来警察的吼声：
“嫌疑人已开枪！重复，嫌疑人已开枪！”
十几个红点像红蚂蚁爬上徐江的胸口，最后停在他眉心。徐江却像没看见，一步一步往高启强藏身的柱子逼。
枪口垂着，往下滴答答淌血——他自己的血。刚才那一枪的后坐力把他虎口震裂了，他却越笑越开：“高启强，你养的警察？来啊，让他们开枪！老子烂命一条，换你半条胳膊，值了！”
柱子后，高启强喘得像破风箱。血顺着指尖滴在铁屑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像煎锅里的油花。他忽然抬眼，目光穿过黑暗，盯住二楼平台——那里有一扇锈迹斑斑的检修门，门缝里卡着一根红色信号棒，正闪着微弱的光。那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也是给徐江准备的棺材。
“徐江，”他压着嗓子，声音带着笑，“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敢一个人来吗？”
徐江脚步一顿。“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