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老师。”
他的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
“我萧炎，绝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也绝不会，让我的同伴，落得那样的下场。”
……
妖尾世界。
马格诺利亚，妖精的尾巴公会大厅。
“开什么玩笑啊啊啊啊——！！！”
一声暴怒的龙吼，几乎要掀翻整个公会的屋顶。
纳兹浑身燃起熊熊的火焰，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将坚固的木桌砸得粉碎。
“这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狗屁东西？！”
“什么叫‘自我断绝联系’？！”
“什么叫‘暂时消失’？！”
“这不就是要那个叫塔罗兰的家伙，一个人去承担所有的事情吗？！”
“他的同伴呢？！”
“那个什么基金会呢？！”
“他们就躲在后面，看着自己的伙伴被当成怪物一样隔离起来吗？！”
“这算什么伙伴啊！”
露西的脸上，血色尽褪，一片苍白。
她捂着嘴，眼中满是震惊与同情。
“塔罗兰……他不是已经……赢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
“‘SCP-3999的焦点’……”
她指着光幕上的那个词，声音颤抖。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会是‘焦点’？”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吧？一个研究员……”
“怎么会和一个那么可怕的，邪神一样的东西，扯上这种关系？”
“这太不公平了……”
“格雷，你不觉得吗？”
“嗯。”
格雷的身边，寒气四溢，他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这已经不是公不公平的问题了。”
“这根本就是，最恶劣的背叛。”
“那个塔罗兰，他为了保护自己的世界，战斗了三百万年。”
“结果，他的世界，却把他当成危险品一样丢掉。”
“简直，令人作呕。”
“艾尔莎！”
公会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红色长发的女王身上。
艾尔莎·史卡雷特。
她没有像纳兹那样暴怒，也没有像露西那样悲伤。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双臂环胸，绯红色的长发，在魔力的微风中轻轻飘动。
但她那双棕色的眼眸里，此刻却蕴含着，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冰冷一万倍的，彻骨的寒意。
“我无法理解。”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钢铁铸就。
“这份文档，充满了矛盾。”
“如果说，塔罗兰是‘疫源’，隔离他是为了保护世界。”
“那么，在之前的叙述里，为什么要称颂他的斗争？”
“为什么要将他描述成一个克服了神性的英雄？”
“一个组织，对待一个成员的态度，不应该是统一的吗？”
“为什么这份光幕，前一刻还在为他谱写赞歌，下一刻，就贴出了放逐他的‘处决令’？”
艾尔莎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这个研究员塔罗兰……”
“他成为‘焦点’的原因，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一个普通人……”
她缓缓地重复着露西的话，语气却截然不同。
“一个‘普通人’，是怎么在三百万年的神性折磨下，保持理智，并最终反杀的？”
“一个‘普通人’，又是怎么会，被一个能撕裂宇宙的至高神性，纠缠不放的？”
“这里面，本身就充满了，最大的不合理。”
“在搞清楚这一切之前……”
“我拒绝接受，这份文档上，任何一个冷冰冰的结论。”
她的话，让整个公会，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后，是更加猛烈的，此起彼伏的怒吼。
“没错！艾尔莎说得对！”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我们妖精的尾巴，绝不认可这种抛弃同伴的行为！”
“那个叫塔罗兰的家伙！他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可恶！好想过去把他拉进我们的公会啊！”
……
龙珠世界。
包子山。
一片祥和的森林中，孙悟饭仰着头，看着天空中的光幕，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他的学者大脑，正在飞速地运转，试图解析着眼前这超越了他所有知识范畴的信息。
“ZK级……‘现实终结’场景……”
他喃喃自语，脸上带着深深的困惑与不安。
“爸爸。”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同样在严肃地注视着天空的，橙色武道服的身影。
“这个……ZK级现实终结场景，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级别的灾难。”
“是像弗利萨毁灭贝吉塔星那样吗？”
“还是像魔人布乌那样，可以在短时间内摧毁掉大量的星球？”
“不……”
“感觉……好像都不是。”
孙悟空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平时总是充满了纯粹与天真的黑色眼眸，此刻，却变得深邃如宇宙。
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的气息，从他的身上，缓缓散发出来。
那不是战斗前的兴奋。
也不是面对强敌时的紧张。
而是一种……面对着某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天”本身时，所产生的……
本能的，最深沉的敬畏。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语调，而是带着一种，连悟饭都感到陌生的，极度的凝重。
“悟饭。”
“我也不知道……”
“就算是爸爸我，也完全看不透，那个叫‘ZK级’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孙悟饭的心，猛地一沉。
连爸爸也……看不透？
这怎么可能？！
自己的父亲，可是抵达了神之领域的超级赛亚人啊！
孙悟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
“它和我们以前遇到的所有敌人，都不一样。”
“弗利萨也好，沙鲁也好，布乌也好……他们的强大，是‘力量’的强大。”
“是可以用拳头去攻击，用能量去毁灭的‘存在’。”
“可是这个……”
孙悟空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光幕，看到了那背后，名为SCP-3999的，不可名状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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