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砚连忙把土狗抱起来塞进后座,自己也飞快坐回副驾。车刚启动,后视镜里就出现了三只丧尸的身影。齐鸣猛打方向盘,越野车溅起一串泥水,将那点不舍和犹豫都甩在了身后。
后座传来土狗不安的低吠,苏时砚回头摸了摸它的脑袋:“以后叫你‘卤蛋’吧,好养活。”
齐鸣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那只蜷缩在后座、眼神渐渐安定的土狗,嘴角没忍住勾了勾,这一路,好像越来越热闹了。
后排的小土狗卤蛋扒着车窗,死死盯着窗外飞驰的景象。突然,齐鸣猛地一打方向盘,“砰”的一声闷响从车底传来,肯定不是撞了丧尸或人,他分明瞥见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咻”地窜进了路边的废墟。
齐鸣抓起黑斧推开车门,清晨七点半的天已经亮透了,却依旧是片灰蒙蒙的死寂,像蒙着层脏玻璃。
“怎么了?”苏时砚抱着卤蛋也下了车,被刚才的急刹颠得有点晕,“撞到东西了?”
话音刚落,卤蛋突然对着斜前方的废墟狂吠:“汪汪汪!汪汪!”声线又急又颤,带着明显的恐惧。
齐鸣瞬间绷紧了神经,顺着狗叫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断墙阴影里,两点红彤彤的光像烧红的米粒,正幽幽地亮着,在昏暗里格外刺眼。那东西藏在钢筋水泥的缝隙后,只露出两道慑人的视线,一动不动地锁定着他们。
阴影里的东西动了一下,窸窸窣窣的声响伴随着碎石滚动的动静。等它从断墙后探出大半身子,齐鸣和苏时砚都倒吸一口凉气,那竟是一只硕大的老鼠!
它的体型简直像头半大的猪,背上居然还有四只小小的蝙蝠状翅膀,油亮的黑毛黏结在身上,沾满了污泥与暗红色的渍迹。最吓人的是那四双眼睛,此刻正射出米粒般的红光,在昏暗里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刚才被车撞到的似乎是它的侧腹,此刻那处的毛发翻卷着,隐约能看到底下蠕动的红肉,却丝毫没影响它的动作,反而让它的气息更显凶戾。
“这、这是老鼠?”苏时砚抱着卤蛋后退半步,声音发颤。寻常老鼠不过巴掌大,眼前这只却像座移动的肉山,尖利的爪子在地面抓出深深的划痕,尾巴粗得像根短棍,正烦躁地拍打着地面。
“这应该是异族的丧尸鼠,官方说这比咱们本土丧尸难缠多了!”齐鸣将苏时砚护在身后,斧头横在身前,“卤蛋都怕成这样,肯定不好对付。”
卤蛋还在疯狂吠叫,却死死缩在苏时砚怀里不敢探头。
那异族大老鼠似乎被狗叫声激怒,猛地张开嘴,露出两排密密麻麻的黄牙,牙缝里还卡着不知名的碎肉,一股腐臭混杂着腥臊的气味扑面而来。
“小心它的牙和爪子!”齐鸣低喝一声,视线死死锁着异族鼠的动向。只见那怪物后肢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竟异常敏捷地扑了过来,背后呼扇的小翅膀带起的风里都裹着尖锐的刮擦声。
异族鼠的扑击带着腥风压来,齐鸣下意识将苏时砚往身后一拽,同时横起斧头格挡——“铛”的一声脆响,异族鼠尖利的前爪狠狠拍在斧面上,震得齐鸣手臂发麻,脚下竟被这股巨力逼得后退好几步。异族的丧尸力量都这么强的吗!
“它速度太快了!力量也不比我低!”齐鸣低喝一声,余光瞥见苏时砚抱着卤蛋踉跄后退,立刻喊道,“用你的能力!找周围的机械!”
苏时砚被吓得心跳如擂鼓,却在听到提醒的瞬间猛地回神。
她死死盯着异族鼠身后不远处一辆翻倒的面包车,集中精神对准车门的金属合页,那是她目前能感知到的最“听话”的机械部件。
变异鼠一击未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尾巴像钢鞭般横扫过来。齐鸣矮身躲过,斧头顺着鼠尾的轨迹斜劈下去,虽没砍中要害,却在尾根划开一道血口。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异族鼠吃痛,猛地转身,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齐鸣,再次弓起身子准备扑击。
“就是现在!”苏时砚突然喊道,额头上渗着冷汗。随着她的话音,那辆面包车的车门“哐当”一声从车身脱落,带着惯性砸向异族鼠的侧腹。
异族鼠被砸得一个趔趄,动作迟滞的瞬间,双眼微红的齐鸣早已欺身而上。他记得刚才瞥见这怪物左眼处似乎有块疤痕,想来是旧伤,当即拧身蓄力,漆黑的斧头带着风声直劈异族鼠的左眼!
【恭喜解锁隐藏形态【神罚之斧】,已触发1%概率,当前可秒杀一切四级以下生物】
“嗷——!”异族鼠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剧痛让它彻底狂暴,胡乱挥舞着爪子拍向齐鸣。齐鸣早有准备,借着侧身躲避的动作,斧头顺势向下,狠狠剁在它前肢的关节处,斧头刃直直没入其中,墨绿色的血喷涌得更凶了。
异族鼠的嘶吼随着斧子的落下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齐鸣拄着斧头大口喘气,手臂上被爪子划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苏时砚瘫坐在地上,抱着同样瘫软的卤蛋,脸色苍白:“成、成了?”
齐鸣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眼底的猩红渐渐散去。看向那具渐渐僵硬的庞大躯体,点了点头:“你的机械掌控…越来越熟练了。”
苏时砚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颤的手,突然笑了笑,刚才控制车门时,她甚至能感觉到金属在掌心“发烫”,那是异能到达极限的悸动。
齐鸣走过去,用斧头撬开异族鼠的颅骨,里面竟嵌着一颗核桃大小的绿色晶体,比二级尸晶更沉:“这是…异族丧尸鼠的晶核?”他将晶核丢给苏时砚,“你的功劳,拿着。”
苏时砚接住晶核,指尖触到那冰凉坚硬的质感,抬头看向齐鸣手臂上的伤口,突然想起什么:“我帮你处理下伤口!”
卤蛋这时才敢从她怀里探出头,对着异族鼠的尸体龇牙叫了两声,像是在宣告胜利,又像是在后怕。
异族鼠的尸体刚倒下,还没等两人松口气,周围的废墟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无数细碎的爪子在抓挠水泥地。齐鸣猛地抬头,只见断墙后、车底缝隙里、甚至路边的下水道口,密密麻麻的红光接连亮起,我靠!那是成百上千只老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