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是鼠群!”齐鸣头皮发麻,刚才杀死的那只分明是这帮老鼠的首领!这些老鼠体型虽比首领小一圈,却个个瞪着猩红的眼,露出尖利的黄牙,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两人包围在中间。
“快上车!”齐鸣一把拽起苏时砚,自己则转身用斧头劈向最先扑来的几只老鼠。斧刃落下,瞬间劈碎两只鼠头,但更多的老鼠踩着同伴的尸体涌上来,爪子刮擦地面的声音汇成刺耳的噪音,听得人心里发毛。
苏时砚抱着卤蛋连滚带爬冲回车边,手指颤抖着去拉车门,却发现刚才的撞击让车门有些变形。她急得满头大汗,集中精神催动异能,对着门锁的金属部件猛力一扯。“咔哒”一声,车门终于弹开。
“卤蛋,上去!”苏时砚把土狗塞进车内。
“开车撞出去!”齐鸣对着驾驶座喊道,同时用斧头劈开一只跳上车顶的老鼠。
苏时砚早已钻进驾驶座,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她看着倒车镜里越聚越多的鼠群,猛地挂挡踩下油门,越野车轰鸣着向后倒退,轮胎碾过鼠群,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齐鸣扒着车门跳上车,刚关上车门,就见一只半大的老鼠顺着车窗缝隙钻了进来,直扑苏时砚的侧脸。卤蛋突然从副驾窜起,狠狠咬住那老鼠的脖子,两只小家伙在座椅上滚作一团。
“坐稳了!”苏时砚尖叫着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在鼠群中硬生生冲出一条路,车身不断被跳上来的老鼠撞击,发出“咚咚”的闷响。齐鸣则在后排疯狂用斧头拍打钻进来的老鼠,斧头敲击车顶的声音、老鼠的尖叫、卤蛋的吠叫和引擎的轰鸣混在一起,成了这绝望逃亡中最刺耳的交响。
不知撞开多少只老鼠,越野车终于冲出包围圈,轮胎卷起的碎石砸在追来的鼠群身上。齐鸣喘着气砸碎最后一只卡在车窗的老鼠,看着后视镜里渐渐缩小的黑点,突然骂了句:“妈的,这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老鼠!”
苏时砚双手还在发抖,却死死踩着油门不敢松:“好像是普通老鼠,不过它们好像很怕车…刚才在咬轮胎的时候,车速上去了就不敢追了。”
卤蛋趴在副驾上,嘴里还叼着半只老鼠的尸体,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在邀功,又像是在发抖。齐鸣看着它嘴角的血,突然笑了声:“小家伙,倒有点用。”
车继续向前飞驰,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动静,两人才敢稍稍松口气。苏时砚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看向齐鸣手臂上新添的伤口:“怎么样,还能撑住吗?”
齐鸣仔细看了眼伤口,血已经止住了:“放心,还死不了。倒是你,刚才开车够狠啊。”
苏时砚低头笑了笑,指尖轻轻摸着方向盘上的划痕,刚才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死在这里。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依旧死寂,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一路的凶险,才刚刚开始。
猛然间齐鸣只觉得手臂一阵尖锐的刺痛,低头时正看见一只满身绿色奇特而小巧的老鼠尸体从自己胳膊上滚落,嘴角还挂着带血的皮肉。那道伤口深可见骨,墨绿色的血液正顺着伤口往外涌,一股麻痹感以惊人的速度顺着手臂蔓延,瞬间窜遍全身。
“不好,变异鼠…”齐鸣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抬手按住伤口,却发现指尖已经开始发颤。眼前的景象突然晃动起来,卤蛋的叫声,苏时砚的呼喊声都像是隔着一层水,变得模糊不清。他知道,这是变异鼠的毒性发作了。
“齐鸣!你流血了!”苏时砚想查看他的胳膊,却被他猛地推开。
“快走…开车!”齐鸣咬着牙,他的视线已经开始发黑,却死死盯着苏时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找个…安全的地方…锁好车…等我醒…”
苏时砚看着他手臂上迅速发黑的伤口,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我去找药!附近说不定有…”
“没用的…”齐鸣摇了摇头,意识像被潮水吞噬,“相信我…等我…”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苏时砚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将他拖到后座躺好,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和苍白如纸的脸,心脏像被攥紧了一样疼。
“卤蛋,看好他!”苏时砚抹了把眼泪,猛地踩下油门。越野车再次轰鸣起来,她死死咬着嘴唇,后视镜里齐鸣安静躺着的身影越来越小,却像块烙铁烫在她心上。她不知道齐鸣为什么那么笃定自己能醒来,但此刻,她能做的只有相信他,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等他回来。
而陷入黑暗的齐鸣,意识却并未消散。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雾气弥漫的空间里,脚下是流动的星尘,远处悬浮着无数发光的碎片。
“恢复药剂…”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像是系统的提示,又像是他自己的执念,“找到它,就能醒来…”
齐鸣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看着那些碎片里闪过的画面,有他和爸妈吃饭的餐桌,有苏时砚举着金蝠剑紧张的样子,还有那只刚取名叫卤蛋的小土狗…他握紧了虚空中的拳头,迈开脚步朝着最深的那片雾气走去。无论这梦境是什么,他必须找到药剂,必须醒过去,自己的梦境,自己来掌控!
现实中,苏时砚将车开进了一处废弃的地下停车场,用钢管死死抵住卷帘门。她坐在后座,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看着齐鸣手臂上已经开始溃烂的伤口,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齐鸣,你可千万别骗我…”
后座的卤蛋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用脑袋蹭了蹭齐鸣的手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停车场里一片死寂,只有齐鸣微弱的呼吸声,和苏时砚无声的等待
梦中的迷雾如潮水般退去,一栋熟悉的白色建筑在眼前清晰起来——竟是末世前家附近的社区医院。楼前的梧桐叶还绿得发亮,玻璃门上“急诊”的红灯牌一闪一闪,与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