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鸣和苏时砚回到停车场,开始仔细搜寻能用的物资。
散落的汽车里倒也藏着不少惊喜,齐鸣从一辆SUV的后备箱翻出两箱未开封的矿泉水,苏时砚则在一辆家用轿车的手套箱里找到了几盒消炎药和一叠创可贴。
“卤蛋,过来。”苏时砚招呼着小土狗,刚才战斗时卤蛋被一只变异鼠抓伤了后腿,此刻却不见丝毫瘸拐。她蹲下身检查,竟发现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居然已经结痂,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有什么力量在加速愈合。
“这恢复速度…”齐鸣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挑。普通土狗绝不可能有这么强的自愈能力,刚才在鼠群里,这小家伙还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致命攻击,现在想来,那些动作根本不像本能反应,更像是有意识的预判。
卤蛋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议论,用脑袋蹭了蹭苏时砚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响,一双黑亮的眼睛里竟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狡黠。
齐鸣心里咯噔一下,这狗,怕不是什么普通土狗,搞不好是末世里觉醒了异能?或者是异族?
正琢磨着,卤蛋突然对着停车场角落的一道防火门狂吠起来,尾巴竖得笔直,却没露半分惧意,反而透着股兴奋。那扇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挂着“设备间”的牌子,门缝里隐约透出微弱的光亮。
“里面有东西?”齐鸣也不在多想,反正自己目前也能应付,只是只小土狗还能翻天了不成?!走过去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像是被从里面锁死了。他运起力气猛力一撞,门轴发出“咯吱”的呻吟,终于被撞开一条缝。
一股混合着汗味和食物馊味的气息从里面飘出来,紧接着传来几声惊惶的尖叫:
“谁?!”
“别开门!是丧尸吗?”
齐鸣示意苏时砚退后,对着门缝喊道:“我们是幸存者,路过这里,不是丧尸。”
里面沉默了几秒,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真的?你们...有武器?”
“有。”齐鸣晃了晃手里的斧头,“我们只想找些能用的东西,没有恶意。”
又过了片刻,门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一个穿着工装夹克、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探出头,看清齐鸣和苏时砚后,紧绷的脸才松了些:“呼…可算盼来活人了。”
他侧身让开,齐鸣这才发现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楼梯,楼梯尽头的地下车库里,影影绰绰站着十几个人,老的少的都有,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却透着见到希望的光。
“我们被困在这里两天了,”中年男人叹了口气,“上面全是怪物,不敢出去。下面还能凑活过,就是吃的快没了。”
苏时砚看着那些缩在角落里的幸存者,尤其是几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心里一软。齐鸣则注意到车库深处停着几辆完好的越野车,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看来这趟没白来。
“兄弟,求求你了!”中年男人扑通一声差点跪下,抓住齐鸣的胳膊就不肯放,“带我们一起走吧!我们知道路,能给你指路!这些老的小的再耗下去,迟早得饿死在这里!”
地下车库里的幸存者们也跟着附和起来,几个女人抱着孩子红了眼,小声哀求着。齐鸣皱着眉抽回胳膊,声音冷得像冰:“我带不了!”
“为什么?”男人急了,“你刚才都把上面的怪物杀光了,你这么厉害,多带几个人怎么了?!”
“不是能不能带的问题。”齐鸣扫了眼那群缩在后面、连抬头看他都不敢的人,“末世里,没人能靠别人活着!刚才外面的老鼠你们看见了,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跟着我只会成为累赘!”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那些眼神闪烁的人脸上:“想活下去,就得自己拿起武器面对怪物。等着别人来救,和等死没区别!”
苏时砚看着那个抱着婴儿的女人嘴唇发白,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忍不住拉了拉齐鸣的袖子:“要不…”
“闭嘴!”齐鸣瞪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苏时砚被他看得一怔,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低下头不敢再吭声,她知道齐鸣说得对,只是心软罢了。
齐鸣没再理会她,转身走到车库深处,检查了那几辆越野车的车况,挑出两辆油箱还有大半油、轮胎完好的车,扯断手刹线丢给中年男人:“想走想留,你们自己决定!”
他又从背包里掏出两包压缩饼干和一瓶水,放在地上:“就这些,省着点吃。”
中年男人看着那两辆车,又看看齐鸣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强求,只是低下头低声说了句:“谢谢。”
齐鸣没回头,拉着苏时砚就往楼梯口走。卤蛋跟在他们身后,路过那群幸存者时,突然对着角落里一个瑟缩的年轻男人吠了两声,眼神警惕。
齐鸣脚步顿了顿,瞥了眼那男人藏在身后的手,指缝里露出点金属光泽,像是把小刀。他没说话,只是拽着苏时砚加快了脚步。
直到走出防火门,苏时砚才闷闷地开口:“你刚才好凶。”
“对他们心软,就是对我们自己残忍。”齐鸣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没松口,“你以为那车库里真的全是好人?刚才那男的手里藏着刀,指不定在打什么主意。”
苏时砚愣了愣,想起刚才那个年轻男人躲闪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齐鸣打开自己那辆越野车的车门,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防火门:“给他们留了车和吃的,已经仁至义尽。能不能活,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车重新启动,苏时砚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地下车库入口,轻轻抚摸着怀里卤蛋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