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熵收剑，脸色白了一瞬。刚才那一发耗了不少精神力，脑袋嗡嗡响，像是有人拿扳手在脑子里拧螺丝。
“你又流鼻血了。”炙心递上纸巾。
“没事。”他擦了擦，“就是算力超载，得补点能量。”
“你昨天就没睡，现在还敢这么玩？”炙心皱眉，“再这么下去，你迟早把自己算成植物人。”
“植物人也比被卡尔当实验品强。”林熵活动了下手腕，“他以为我在修墙，其实我在给他埋雷。我的血进了他的系统，现在他每动一次裂缝，都会留下我的矢量痕迹——我反向追踪，就能定位他的远程操控节点。”
他转身走向研究所主控室，脚步没停：“通知程耀文，启动‘熵能研究所’全部储能，我要把这楼变成炮弹。”
“你疯了？”炙心跟上，“那可是整栋建筑！你打算把它射上天？”
“对。”林熵拉开控制台，“长城修不了，那就炸。我不修墙，我拆房。”
他手指在面板上飞快操作，储能系统全开，地基下的反重力模块启动。整栋楼开始震动，墙体缝隙里泛起蓝光。
“我要用整栋楼当弹头，砸进裂缝能量源中心。”他抬头看向监控画面，“卡尔不是喜欢用公式控制现实吗？那我就用物理告诉他——牛顿的棺材板，压得住他。”
炙心沉默两秒：“你打算怎么瞄准？”
“靠这个。”林熵举起左手，掌心那道红痕还在发烫，“我的血是信标，也是导航。我能感知能量源的位置，只要我把楼轰出去，它就会自动追着信号撞。”
“万一偏了呢？”
“不会。”他推了推眼镜，“这波我算过了。”
控制室警报响起，储能达到临界点。林熵按下启动键，整栋建筑缓缓离地，反重力场撑开大气层，像一颗被无形巨手托起的炮弹。
“程耀文！”他接通通讯，“所有人撤离研究所半径十公里，我要清场了。”
“你真要这么做？”程耀文的声音传来，“这楼可是你三年的心血。”
“心血可以再攒。”林熵盯着屏幕，“但地球不能重开。”
他深吸一口气，矢量操控全开，双手在空中划出反向重力轨迹。整栋楼开始加速，朝着同步轨道冲去。
“炙心。”他说，“等会爆炸的时候，帮我记一下能量反馈数据。”
“你让我当实验记录员？”
“对。”他笑了笑，“毕竟我可能炸飞了，但论文不能丢。”
楼体突破大气层，速度越来越快。监控画面中，黑色长城的裂缝正在扩张，银色液体从内部渗出，符号在裂缝边缘蠕动。
林熵盯着那一点，矢量视觉锁定能量源中心。
“三、二、一……”
他双手猛然下压。
整栋楼以超高速撞向裂缝。
轰——
爆炸瞬间，能量漩涡在太空中炸开，蓝白色火光吞噬了长城的一角。紧接着，一道残影在能量流中浮现——银发，长袍，卡尔的脸扭曲了一瞬，像是被什么打断了连接。
残影张了嘴，似乎说了什么。
林熵的监控屏上，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那张脸上。
他的手指还停在控制台上，掌心的红痕突然剧烈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