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闭馆音乐响起时，白起梦正对着《史记》打瞌睡。
手机在桌洞里震动，群聊提示音像小鞭炮，连响不停。
她揉着眼睛点开，屏幕上的消息刷得飞快。
最新一条来自贾南风，头像是朵妖冶的罂粟花。
贾南风：卫子夫你别装了，真以为刘彻对你是真心？
贾南风：还不是看你能生儿子，比陈阿娇那个不下蛋的强。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油锅。
群里瞬间炸开。
阿娇：贾南风你找死！
阿娇：[菜刀][菜刀]我撕烂你的嘴！
卫子夫：……
卫子夫：姐姐慎言，后宫之事，岂容外人置喙。
她发的字都带着颤，像能看见屏幕后发白的脸。
贾南风：哟，这就急了？
贾南风：当年你歌女出身，爬上后位就忘了本？
贾南风：陈阿娇再怎么说也是馆陶公主的女儿，你算什么东西？
白起梦看得皱眉。
贾南风的史料她查过，晋惠帝皇后，以狠辣善妒闻名。
史书说她“性酷虐，尝手杀数人”。
果然名不虚传。
刚想打字劝架，陈阿娇的消息已经刷屏。
阿娇：我不下蛋怎么了？刘彻当年跪着求娶我的时候怎么说的？
阿娇：他说“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
阿娇：卫子夫你敢说刘彻对你讲过这种话？
卫子夫：我从未与姐姐争过……
贾南风：争没争过心里没数？
贾南风：巫蛊之祸杀那么多人，你儿子不也想篡位？
贾南风：一家子野心家，装什么贤良淑德。
这话太毒了。
白起梦都看得心头发紧。
卫子夫的巫蛊之祸是她一生的痛，怎么能这么戳人伤口？
果然，卫子夫没再说话，头像暗了下去。
阿娇却炸得更厉害。
阿娇：贾南风你个毒妇！
阿娇：你自己杀太子杀大臣，还有脸说别人？
阿娇：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们大汉后宫比你们晋朝的干净！
贾南风：呵，干净？
贾南风：陈阿娇你被废长门宫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干净？
贾南风：守着空屋子弹断琴弦，可怜虫。
“叮——”
群里突然弹出系统提示。
【群主武则天已将“贾南风”禁言24小时。】
紧接着，武则天发了条消息。
则天：吵够了？
则天：要撕逼回自己宫里撕，别脏了我的群。
群里瞬间安静。
连一直潜水的冯太后都冒了泡。
冯太后：早该禁言了，满嘴喷粪。
萧绰：+1，贾南风这性子，难怪被灭族。
吕雉：呵，当年她爹贾充帮司马昭弑君，上梁不正下梁歪。
白起梦看着屏幕，长长舒了口气。
还好武则天出手快。
不然真不知道要吵成什么样。
她私聊卫子夫：姐姐你没事吧？
隔了好一会儿，才收到回复。
子夫：没事。
子夫：只是……突然觉得累。
子夫：[叹气]
白起梦看着那个叹气的表情，心里酸酸的。
正想再说点什么，群里又弹出公告。
是独孤伽罗发的，红色加粗，格外醒目。
【公告：即日起，群内禁止人身攻击、揭人隐私。】
【违者罚抄《女诫》一百遍，由群主监督。】
阿娇：《女诫》？那是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