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烟从铜镜里冒出来时，白起梦正在涂口红。
手机突然弹出直播邀请，金色边框闪得晃眼。
冯太后：「速来围观哀家的北魏美妆课！」
点进去，屏幕里飘着半透明的宫女虚影，正举着妆奁侍立。
冯太后端坐镜前，银发梳成飞天髻，发间别着珍珠步摇。
「看好了，」她拿起玉簪，蘸了点青黑色的膏体，「画眉要用黛青，比石黛细三倍。」
镜头拉近，能看见她眉骨上的青色纹路，像远山含黛。
群里弹幕刷得飞快。
阿娇：「颜色太老气，还是我宫里的螺子黛好看。」
慈禧：「用青黛画眉？哀家都是用花露调的，不伤皮肤。」
冯太后瞥了眼弹幕，冷哼一声。
「你们懂什么，」她用簪尖挑开个小瓷罐，「这是河西走廊的红蓝花，熬了七天七夜。」
她用指尖蘸了点胭脂，往唇上拍。
瞬间，苍白的嘴唇染上艳色，像雪地里开了朵红芍药。
「瞧见没？」冯太后对着镜头扬下巴，「比你们的珍珠粉提气色。」
在线人数噌噌往上涨，已经189人了。
白起梦注意到，观众列表里有不少陌生ID，像「宫女小翠」「内侍小禄子」。
原来还能带侍从旁听。
她正看得入神，屏幕突然弹出连麦请求。
冯太后：「小白丫头，来点评点评。」
白起梦吓了一跳，赶紧点同意。
她的脸出现在屏幕角落时，群里又炸了。
萧绰：「这丫头用的什么唇色？挺好看。」
子夫：「亮晶晶的，像含着露水。」
白起梦摸了摸嘴唇，是早上涂的镜面唇釉。
「这是现代的唇釉，」她对着镜头解释，「比胭脂持久，喝水不沾杯。」
冯太后皱眉：「什么釉？瓷器吗？」
「不是瓷器，」白起梦找了支新的举起来，「是液体口红，干了之后不掉色。」
屏幕里，冯太后的侍女突然惊呼：「娘娘，镜中这物会发光！」
冯太后拍了下侍女的手：「没见过世面，是灵力显形。」
她转向镜头，眼神里带着好奇：「你说这釉……比红蓝花高级？」
「各有各的好，」白起梦笑，「唇釉方便，不用每次补妆。」
「不用补妆？」慈禧突然插话，「那吃点心怎么办？会不会糊一嘴？」
「不会，」白起梦拿起桌上的饼干咬了一口，凑近镜头，「你看，一点没掉。」
阿娇：「！！！」
阿娇：「快给哀家寄十支！要最红的那种！」
冯太后敲了敲妆台：「先别急着买，哀家还没教完呢。」
她示意侍女递过个银盒，打开是堆碾碎的花瓣。
「这是桃花粉，混着珍珠粉敷面，」她用玉匙舀了点，「七天白一个度。」
白起梦想起自己的烟酰胺精华，忍不住说：「其实美白可以用烟酰胺。」
「什么胺？」冯太后没听清。
「烟酰胺，」她解释，「是一种成分，比桃花粉见效快。」
吕雉突然冒泡：「是不是毒药？哀家当年毒死戚夫人用的鹤顶红，也挺见效。」
白起梦：「……不是毒药，是护肤品。」
武则天：「别扯远了，继续说唇釉。小白，这东西多少钱？」
「不贵，几十块一支。」
「几十块是多少？」陈阿娇追问，「能抵多少匹丝绸？」
白起梦愣了下，才想起她们用的是古代货币。
「大概……一匹丝绸能买一百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