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进锁孔时，白起梦的手还在抖。
“咔嗒”一声轻响，门开了。
三十平米的小公寓，阳光从朝南的窗户涌进来，在地板上摊开片金色的暖。
江译帮她搬的最后一个纸箱放在墙角，上面贴着“皇后周边”的标签——是从宿舍抢救出来的那些宝贝。
她踢掉运动鞋，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带着自由的味道。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群里的@提示。
萧绰甩来个重磅文件：【辽代帐篷搭建全指南[绝密]】
【萧绰：刚看你说搬新家，给你参考。】
点开文件，首页画着顶尖顶帐篷，旁边标注“可汗亲用款，抗八级风”。
里面的步骤详细到扎绳角度：“地钉需与地面呈45度角，深三寸，防狼群拖拽。”
白起梦看得咋舌，这哪是租房参考，分明是野外生存手册。
【萧绰：别觉得没用。】
【萧绰：当年我跟辽圣宗亲征，帐篷就是指挥部，住得舒服才能打胜仗。】
【萧绰：住得舒服最重要，不用看别人脸色。】
最后那句像根针，轻轻刺破她心里残留的委屈。
她想起母亲摔碎凤印钥匙扣时的尖叫：“跟死人聊天，你是不是魔怔了！”
而现在，这小小的公寓里，钥匙扣正安静地躺在窗台，反射着阳光。
【白：谢谢萧太后！不过我这是楼房，不用防狼[捂脸]】
【白：[图片]给您看看我的新家～】
照片里，窗台摆着卫子夫寄来的多肉，书架第二层全是群里姐姐们相关的史书。
最显眼的是冯太后送的“北魏胭脂盒”，现在用来放钢笔。
冯太后秒回：[哇]这采光！比我平城的宫殿好！
冯太后：老身当年重修宫殿，就说要多开窗，大臣非说“女子不宜见太多光”，呸！
卫子夫：[爱心]阿黄说喜欢你的地毯，软乎乎的像草原（它没见过草原）。
刘娥：空间利用得不错，建议买个折叠桌，省地方。
刘娥：我当年在蜀地住的时候，一张桌子又当梳妆台又当案几，实用。
长孙皇后：[图片]这是我绣的平安符，寄到你新地址了，收一下。
吕雉：【哼，比我当年的沛县老宅强点。】
【吕雉：但记住，房子再小，主权得在自己手里。门栓要牢，锁要新。】
武则天：【附议。朕在感业寺的小破屋，门都是自己加固的。】
【武则天：住得自在，比什么都强。】
消息刷得飞快，白起梦坐在地板上，背靠着纸箱，手指划过屏幕，眼眶慢慢热了。
这些隔着千年的女性，比身边的人更懂她想要的是什么。
正看得入神，萧绰又发来条消息，带着点少见的柔和：
【萧绰：房子是小，但比皇宫自由。】
【萧绰：皇宫再大，处处是眼线；这里再小，关上门，你说了算。】
白起梦盯着屏幕，突然笑出声。
可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