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军区医院的走廊仍飘着消毒水味。
沈宴靠在窗边,掌心那枚“07-CS-11”勋章被体温捂得发烫。
老何的电话杀进来:“你们仨上热搜第一了!标题是——‘失踪主创雪夜救人’。网友把你们P成了超级英雄,现在全网都在喊‘原地出道’。”
沈宴苦笑:“出什么事道?命差点没了。”
老何压低声音:“还有一条暗流——有人曝出江逸当年‘校园霸凌’的旧贴,十分钟冲到了热搜第五,词条后面跟了个‘爆’。”
江逸从病房出来,脸色比雪还白。
手机屏幕上,十年前的匿名帖被重新顶起:
“江逸曾把同学打到耳膜穿孔。”
配文是一张模糊照片——少年江逸揪着另一个男生的衣领,眼神凶狠。
评论区已经炸锅:
“原来‘救赎’是人设?”
“抵制电影版!”
江逸指节泛青,肩膀微微发抖。
沈宴一把夺过手机:“先别看。”
江逸却抬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是真的。”
空气瞬间结冰。
江思琪赶到时,正听见江逸那句“是真的”。
她愣在门口,手里的保温桶“咣当”落地。
江逸弯腰去捡,背脊弯成一张拉满的弓。
“哥……”
“那年我十七,”江逸盯着地板,“我妈刚走,我妹查出抑郁,我脑子里有根弦断了。我把一个嘲笑她的学长堵在厕所……”
他顿了顿,“我赔光了家里最后一笔积蓄才和解。我以为没人记得。”
沈宴抓住他手腕,却被甩开。
“我现在是公众人物,旧事重提,电影、基地、纪录片……都会被我拖下水。”
江逸抬眼,布满血丝,“我退出,你们继续。”
当天傍晚,江逸“失踪”了。
只留一条微信:
“别找我,等风暴过去。”
沈宴冲到医院停车场,只看见雪地里一行孤独的脚印,被新雪迅速填平。
江思琪哭着要去找人,被沈宴按住:“你现在出去,媒体会把你也撕碎。”
老何发来一段语音,气急败坏:
“投资方要撤资!说江逸是‘风险艺人’。院线排片直接腰斩一半!”
沈宴一拳砸在方向盘,喇叭声在空荡车库炸开。
夜里十二点,沈宴回到基地。
狗群围过来,螺丝嗅到他口袋里的勋章,轻轻咬住,拖向犬舍。
许野递给他一封手写信——
江逸在病房写的,字迹潦草:
“勋章别替我领,我不配。
把纪录片做完,别让我脏了那些狗。”
信纸末尾,一滴干涸的泪痕把“脏”字晕开。
沈宴把信对灯点燃,火苗窜起,照亮他通红的眼。
第二天,舆论彻底失控。
有人挖出江逸当年赔偿金额,质疑“用钱封口”;
有人爆料江思琪的抑郁症是“炒作”;
甚至有人冲进基地直播,镜头对准残疾军犬,配文:“烂人洗白工具”。
铁门外,狗群对着长枪短炮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