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静音仓的窗帘自动拉开一条缝,光像猫一样跳进来,落在沈宴的睫毛上。
江逸已经醒了,侧躺着,食指绕着他睡衣的纽扣打转。
“今天想干什么?”
沈宴没睁眼,声音带着刚醒的哑:“先把你亲醒。”
于是江逸就真的被他亲醒了,呼吸交缠,像把一整夜的梦都续上。
早餐是江逸做的,简单到敷衍:溏心蛋、吐司、一杯薄荷奶。
沈宴咬一口,眉梢扬起来:“糖放多了。”
江逸把最后一点奶倒进他杯子里:“补偿。”
餐桌对面,投影仪亮着待机界面——
那是他们昨晚剪到一半的纪录片,片名暂定《静音之后》。
没有脚本,只有日常:
江逸在厨房找盐,沈宴在客厅逗狗,
镜头摇过去,阳光在地板上铺出一条金色的河。
午后,北城突然降温。
沈宴窝在懒人沙发里剪片子,江逸把暖气开到最大,
自己只穿一件白T,露出一截锁骨。
沈宴抬头,目光落在那道疤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
“还疼吗?”
江逸握住他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早就不疼了,
但你要再摸,我就当你想继续昨晚的事。”
沈宴笑着把电脑合上,镜头停在两人交握的手——
无名指上素圈闪着低调的光。
傍晚,他们去超市。
沈宴推着车,江逸把货架上的薄荷糖一盒盒往车里扔。
“够了。”沈宴无奈。
江逸凑到他耳边:“以后吵架,我就用糖哄你。”
收银台的小姑娘认出他们,小声尖叫:“可以签名吗?”
江逸把沈宴的帽子压低点:“签结婚证可以吗?”
小姑娘脸爆红。
走出超市,雨丝落下来,
江逸撑开一把黑伞,把沈宴整个圈进怀里。
雨声落在伞面,像静音仓里最温柔的背景音。
夜里,静音仓关灯。
投影幕布上,是他们下午随手拍的片段:
镜头扫过书架——
最显眼的位置摆着那本红封皮的结婚证,
旁边是子弹的旧项圈,
再旁边,是黎明的新玩具。
江逸把沈宴抱到沙发,
吻落在他耳后:“静音之后,声音只剩心跳。”
沈宴回吻,手指插进他发间:“那就让它大声一点。”
凌晨两点,纪录片剪到最后一帧。
沈宴按下暂停,
画面停在江逸熟睡的脸,睫毛在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轻轻说:“杀青。”
江逸没睁眼,声音带着笑:“片尾曲用我的心跳,好不好?”
沈宴把耳朵贴在他胸口,
“咚咚、咚咚”——
像一首永不完结的歌。
第二天清晨,
静音仓的门被敲响。
快递员送来一个木盒,
里面是一张空白机票,
目的地写着:
“余生第一站,由你决定。”
沈宴把机票递给江逸,
江逸笑着牵起他的手:
“那就出发吧,
目的地——
有你的地方。”
沈宴刚把车停进北城最奢靡的地下会所“黑曜”门口,就接到一条匿名彩信:
【江逸在我手上,想要人,拿狗来换。】
配图是江逸被反绑在玻璃幕墙后,颈动脉贴着一枚微型芯片指示灯——幽绿闪三下,红闪一下,像倒计时。
而狗,黎明,此刻正趴在沈宴副驾驶,戴着同款芯片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