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痕迹…蜿蜒曲折,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熟悉感。
沈砚的心脏猛地一沉,几乎要跳出胸腔。他颤抖着手,从贴身口袋里缓缓掏出那块漆黑的骨片。
冰冷的骨片在殡仪馆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屏住了呼吸,将骨片小心翼翼地靠近托盘里的骨灰,靠近那块带有红痕的腿骨。
就在两者距离不足十厘米时,异变陡生!
骨片上那些原本沉寂的、细如发丝的阴刻符文,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光芒,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粘稠的暗红色幽光,如同凝固的血在黑暗中流淌!
那些符文仿佛活过来的血管,在漆黑的骨质下脉动、延伸。
更恐怖的是,托盘里,祖父骨灰上那点细微的红痕,像是受到了致命的吸引,猛地“活”了过来!
它不再是静止的污迹,而是化作一缕极细、极诡异的暗红血丝,如同拥有生命的线虫,瞬间从骨灰中弹射而起!
“噗!”
一声轻不可闻的轻响。
那缕暗红血丝精准地、贪婪地粘附在了沈砚手中的黑骨之上!
紧接着,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入了骨片上那些正在发光的符文脉络之中!
黑骨上的暗红幽光骤然炽盛了一瞬,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恢复了冰冷死寂。
但沈砚看得清清楚楚——骨片表面,似乎多了一缕极其微小的、新鲜的血色纹路,与原本的古旧符文纠缠在一起,如同新生的血管。
而托盘里,祖父的骨灰上,那点红痕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留下那片洁白,在灯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沈砚握着骨片的手心瞬间蔓延至全身,比殡仪馆的冷气更甚,直透骨髓。
他感到口袋里的黑骨似乎…更沉了,那冰冷的触感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属于祖父遗骸的…温热?
“不…不可能…”
沈砚踉跄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胃里翻江倒海。
他不是没见过怪事,但眼前这违背常理、亵渎亡者的诡异一幕,彻底击碎了他作为民俗学者的认知底线。
祖父惊恐的遗言在耳边炸响:
“它在‘活’过来…别碰它!”
沈砚低头,死死盯着手中这块吞噬了祖父最后一点血肉痕迹的漆黑骨片,冰冷的恐惧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这不是遗物。
这是诅咒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