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都市言情 > 被家族抛弃,我靠星神禁咒杀疯了 > 第二十九小章 价值与弃子

第二十九小章 价值与弃子(1 / 1)

林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垂着头,视线死死盯着青砖地面上那道蜿蜒的裂缝,仿佛要在那里面找出一条通往希望的路。

大长老的声音还在紫檀木椅上方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香炉里的龙涎香明明灭灭,将老者那张布满褶皱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宛如寺庙里喜怒无常的泥塑神像。

家族的库房里,下品灵石结余不足百枚。大长老慢悠悠地捻着胡须,指节上的老年斑在灵烛光下像凝固的血痂,城西矿脉的新发现还没探明储量,黑风寨的人已经在周边游荡了。这种时候,每一粒灵石都要用在刀刃上。

林云喉结滚动了两下,干涩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可...可是父亲他

震山当年是立过功。大长老突然抬手打断他,袖口绣着的金线林叶纹在动作中闪过一丝冷光,二十年前他带队剿灭山匪,为家族争得三条灵田,这些功绩族谱上都记着。但你要明白,林家族规第一条——有功则赏,无功则汰。

这句话像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林云心口。他猛地抬头,看见大长老眼窝深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封的湖面。

大长老!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父亲只是受伤了,只要拿到星髓草...

星髓草?大长老突然笑了,笑声像破旧的风箱在拉动,你倒是知道不少秘闻。那东西生长在坠星山脉最深处,别说你一个连炼气期都没到的废灵根,就是让家族供奉出手,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活着回来。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林云感觉自己像被巨蟒盯上的兔子,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再说了,就算真把星髓草给你爹用上,又能如何?大长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残忍的清醒,他体内的死气已经侵入骨髓,就算侥幸活下来,也再无寸进的可能。一个无法修炼的废人,每天要消耗三枚下品灵石维持生机,你觉得这笔账划算吗?

林云的拳头攥得发白,指骨咯咯作响。他想起父亲蜷缩在破床上的样子,胸口起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想起那些黑色的纹路如何像毒蛇般爬满父亲的手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痛哼。

他是您的堂弟啊!林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血丝。

宗族亲情?大长老嗤笑一声,缓缓靠回椅背,在末法时代,亲情值几枚灵石?云小子,我知道你孝顺,但你得认清楚现实。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桌面:林家堡三百口人,每天睁开眼就要消耗资源。嫡系子弟要修炼,护族大阵要维系,跟青岚城主府的人情要打点...这些哪一样不要灵石?你爹现在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而你...

老者的目光像刀子般刮过林云的脸:你更是连成为家族助力的可能都没有。三年前测灵根,你那点微薄的灵气感应,连最差的杂灵根都算不上。留着你们父子,就是在拖累整个家族。

拖累...林云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搅成了一团。他想起自己每天天不亮就去矿洞,背着比自己还重的矿石,换来的却只有几粒带着石屑的灵石;想起功法阁里那些被虫蛀的残卷,嫡系子弟随手丢弃的功法页,对他来说都是宝贝;想起林峰那些淬毒般的嘲讽——废物就是废物,连你爹一起都是家族的累赘。

原来这不是嘲讽,是大长老也认同的事实。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隐约能听到酒杯碰撞的脆响和少年人的哄笑。那是嫡系子弟在庆祝新矿脉的发现,林云早上路过演武场时,亲眼看见他们抬着从坊市换来的灵酒,兴高采烈地往宴客厅去。

同样是林家子弟,有人在为几枚灵石拼死拼活,有人却能肆意挥霍。

大长老似乎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随即又转向林云,那点柔和瞬间凝结成冰:你看,家族的未来在他们身上。把资源花在有希望的人身上,才能让林家在这末法时代活下去。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乎要瘫倒在地的林云:回去吧。好好照看你爹,也算尽了孝心。至于星髓草,不要再想了,那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最后这句话像是一道无形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林云心中最后一丝光亮。他看着大长老转身走向内室的背影,那背影在灵烛的映照下拉得很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漠。

林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座雕梁画栋的大殿的,双脚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庭院里的灵木郁郁葱葱,叶片上滚动的露珠在月光下闪着晶莹的光,可他却觉得浑身冰冷,像是坠入了万年寒潭。

路过演武场时,宴席的欢笑声更加清晰了。林峰那标志性的嚣张嗓音穿透夜色传来:等拿下新矿脉,咱们去坊市把那柄玄铁剑拍下来!到时候斩几个黑风寨的杂碎,给我爹长长脸!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的哄笑。

林云猛地停下脚步,指甲已经深深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朵暗色的花。他抬起头,望向坠星山脉的方向,那里漆黑一片,只有几颗寒星在云层间若隐若现。

大长老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有功则赏,无功则汰、填不满的窟窿、拖累家族。

原来在他们眼里,父亲的命,他的命,都只是可以被量化计算的资源。有用时是家族子弟,无用时便是可以随时丢弃的弃子。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席卷全身。但这寒意没有冻结他的血液,反而点燃了什么东西。那是一种混杂着绝望、愤怒和不甘的火焰,在胸腔里熊熊燃烧,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缓缓挺直脊梁,原本低垂的头颅一点点抬起,月光照亮他年轻却布满倔强的脸庞。那双曾经盛满隐忍的眼睛里,此刻正有某种东西在碎裂、在重塑。

弃子吗...林云对着漆黑的夜空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那就让你们看看,弃子能掀起怎样的风浪。

他转身离开演武场,脚步依然沉重,却不再踉跄。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在丈量着从绝望到希望的距离。

远处的宴席还在继续,欢声笑语穿透夜色,与林云孤寂的背影形成鲜明的对比。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将那片喧嚣远远抛在身后,朝着自己那座破败的小院走去。

他知道,从今晚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家族这座看似坚固的堡垒,已经彻底变成了囚禁他的牢笼。而那片被视为绝地的坠星山脉,反而成了唯一能抓住的生机。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九死一生,他也必须走下去。

不为家族,不为那些冰冷的规则,只为病榻上日渐枯萎的父亲,为自己这被视为草芥的生命,为那些刻在骨血里的不甘与倔强。

夜风卷起他破旧的衣袍,像是展开一面猎猎作响的战旗。林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青石板上,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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