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默的草原上,篝火噼啪作响,将幸存铁骑们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各自几百年来的经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重逢的、既喜悦又复杂的奇异氛围。
波提欧一个人,坐在离人群最远的地方,只是沉默地,看着那座刚刚建成的、名为【余烬】的城市雏形,眼神复杂。
那片草原,像极了他的故乡。
“在想什么?”
秦苍端着两杯用不知名野果酿造的、味道古怪的酒,走了过来,递给了他一杯。
“在想,什么时候,我的家乡,也能像这里一样,得到属于它的‘公义’。”波提欧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
“快了。”秦苍说道,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某个遥远的未来。
突然间,波提欧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无形的、锐利得足以撕裂星辰的意志,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诸君听我号令!仇忾无涯,征逐无疆,游猎星海,铲除孽障!辰矢在弦,威震四方!】
身为巡海游侠,波提欧当然知道这是谁的声音——【巡猎】星神,岚。
声音消失后,波提欧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左轮,他发现,枪膛里,多了一枚通体由纯粹光芒构成的、散发着恐怖能量的淡蓝色子弹。
“刚才,你感觉到了么?”秦苍明知故问,他的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是【巡猎】……”波提欧将那枚子弹展示给秦苍看,“祂……给了我一颗‘辰矢’。”
“‘弹孔先于弹道存在’。”秦苍看着那枚子弹,缓缓说道,“这颗子弹,会永远出现在它‘本应’出现的地方。因果已经被逆转,结局早已被注定。”
“也就是说……”波提欧的眼中,燃起了复仇的火焰,“我只需要……去走个流程?”
“可以这么理解。”秦苍点了点头,“看来,你该出发了,牛仔。生命不息,巡猎不止。”
波提欧将那枚子弹小心翼翼地收好,他站起身,对着秦苍,郑重地行了一个阿尔冈-阿帕歇的告别礼。
“格拉默的皇帝,多谢。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他知道,【巡猎】的意志,不可能无缘无故地降临。这一切,必然和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有关。
“祝你能在现实中,见到你梦中的那片草原。”秦苍微笑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