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瞧着诸保昆那副茫然无措的模样，心底泛起几分怜惜，又想着能替慕容复分些忧，便认真说道：“我那里确实收着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的秘籍，倒可以暂时交给你们。”
“当真！？”
司马林、姜老、孟老三人闻言，眼睛瞬间亮得像燃着的火把，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若能得此两本秘籍，青城派重振声威指日可待，哪里还用怕什么蓬莱派？再者说，秘籍里的绝大多数学问，卧底诸保昆压根没机会透露给蓬莱派，对方自然也琢磨不出破解之法，这么一来，杀不杀诸保昆，似乎也没那么要紧了。
“等等！”
三人正要躬身拜谢，钟灵却像只敏捷的小狸猫蹿出来，拦住他们去路：“小嫂嫂虽答应借你们，可条件还是要讲的。”
“姑娘但说无妨，我等无有不从。”孟老连忙应道，姿态放得极低。
“其一，这是我慕容大哥与小嫂嫂心善，你们可得揣着感恩之心。往后若是让我听见你们说慕容家半个不字，仔细你们的皮！”
“岂敢岂敢！”孟老忙摆手，“从今往后，慕容公子夫妇、还有几位女侠，都是我青城派的座上宾，但凡有差遣，我等万死不辞！”
孟老听钟灵喊王语嫣“小嫂嫂”，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姑娘已是慕容复的妻子，只是瞧着年纪尚轻，怕还没行过拜堂大礼。王语嫣听他喊出“夫妇”二字，脸颊腾地泛起红晕，像抹了层胭脂，心里却甜丝丝的，抿着唇没反驳。
“嗯，这态度才算像样。”钟灵点点头，又道，“其二，既是借，自然要还。三个月后少室山下相见，便是你们还书之时。要是秘籍缺了个角、少了页……”
“姜某提头来见！”姜老当机立断，立下军令状，语气斩钉截铁。
“算你懂事。”钟灵弯起眼睛，露出几分狡黠，“这其三嘛，两本书，你们只能挑一本带走。另一本要不要给你们瞧，到时候就得看慕容大哥和小嫂嫂的心情了。”
“这……”三人面面相觑，正犹豫着，忽听钟灵一声轻哼：“嗯！？”
那声“嗯”里带着几分不悦，司马林、孟老、姜老哪敢迟疑，连忙应道：“一本就一本！”
总好过两手空空。
“我们选城字十八破！”三人异口同声，眼神里满是笃定。如今青字九打他们已掌握七打，虽说不完整，倒也不算太糟；可城字十八破，他们手里才攥着三破，偏偏还是最中看不中用的三招，怎么选，答案再明白不过。
“小嫂嫂，”钟灵蹦回王语嫣身边，像只邀功的小雀儿，笑道，“你瞧这么安排成不？”
王语嫣笑着抬手，在钟灵俏生生的脸蛋上轻轻刮了一下：“再好不过了。”
孟老攥着衣角，犹豫了好半晌，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慕容夫人，钟姑娘，这秘籍……我们带走后，能抄录一份吗？”
“你抄没抄，我还能天天盯着你不成？”钟灵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这种蠢问题也要问，真是的。”
阿朱在一旁掩着嘴轻笑：“这倒说明孟前辈是个老实人。”
“不敢不敢，姑娘取笑了。”孟老连忙摆手，脸上泛起不好意思的红。
这时，另一边的姚伯当瞧着这光景，心里像被猫爪挠似的，直冒热乎气。他足足憋了两秒半，才像学堂里要举手如厕的小学生，慢慢抬起手，小声嗫嚅：“那个……”
“慕容夫人，您瞧着对五虎断门刀也挺熟络，莫非贵府也藏着这本刀法秘籍？”
王语嫣对“慕容夫人”这个称呼显然十分受用，仿佛这三个字有什么魔力，让她脸上的笑意都浓了几分，瞧着竟像是有求必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