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王语嫣就要点头，钟灵“噌”地跳出来，挡在姚伯当眼前：“大个子，难道你也想让我慕容大哥给你担保不成！？”
“不敢不敢……”
“你可别说话了！”钟灵叉着腰，声音陡然拔高，“一群大老粗闯到人家姑娘的住处，翻箱倒柜不说，还把阿朱姐姐珍藏的花露给糟践了！换作是我，早就砍两根手指赔罪，夹着尾巴逃了，你倒好，还有脸站在这儿，居然还好意思要秘籍？凭什么？就凭你脸比别人大一圈？”
此刻的钟灵，明明才一米六的个头，气势却像有两米八，硬生生把秦家寨掌门训得像个做错事的孙子。秦家寨那群绿林汉子，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活像被恶婆婆数落的新媳妇，连大气都不敢喘。青城派的人在一旁看得，齐齐打了个寒颤，暗自庆幸自己刚才还算守规矩。
钟灵瞧着差不多了，给王语嫣递了个眼色，示意她接着说。
王语嫣忍着笑，对姚伯当说道：“五虎断门刀共有八八六十四招，只是听说有五招早就失传了，不知姚寨主会几招？”
听到王语嫣说得半点不差，姚伯当眼睛猛地一亮，精神头瞬间提了起来，可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也就会五十七招。还有两招，是师父生前改的，到底对不对，我也说不准。”
“原来如此，”王语嫣又问，“那失传的是哪五招，改的又是哪两招？你说出来，我帮你复原就是。”
“师父改的两招叫重节守义、负子渡河，至于失传的五招……”姚伯当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实在说不出口——他压根就不知道。
一旁的司马林忍不住嗤笑：“刚才你还笑我不知门派绝学有几招，我懒得跟你计较；可你倒好，连自家刀法失传了哪几招都不清楚，这才真好笑。”
姚伯当也没料到这回旋镖扎得这么快，可只要能找回失传的刀法，多挨几个回旋镖又何妨？他压根没理司马林，只是挠着头，一脸不好意思地说：“要不，我把会的刀法练一遍，劳烦慕容夫人比对比对，指点一二？姚伯当感激不尽！”
“算了，太费时间。”王语嫣摇摇头，“反正也要回庄里取城字十八破，索性把这刀法也一并取来给你。条件嘛，跟青城派的一样便是。”
姚伯当乐得差点蹦起来，双脚都合到了一起，连忙对着王语嫣和慕容复作揖：“多谢慕容公子，多谢夫人！”
“等等！”钟灵又一次喊停，“我可没小嫂嫂那么好说话！除了跟青城派一样的条件，你们这些不懂规矩的，还得再加两条！”
“没问题，就算是一……”姚伯当本想说“就算是一千条一万条也没问题”，可转念一想，钟灵这丫头古灵精怪的，难缠得很，万一她真提一万个条件，自己岂不是傻眼了？赶忙把话咽了回去，只一个劲地说“没问题”。
“第一，你们走之前，必须把阿朱姐姐的屋子收拾干净，半滴血迹都不能留。砸坏的墙壁桌椅、用过的碗筷杯盘，全去城里买新的赔上，少一样都不成。”
“这是应该的，应该的。”姚伯当连连点头。
“第二，”钟灵示意姚伯当弯下腰，她踮着脚尖，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后每次见着我，都得喊我姑奶奶！谁让你先前说我是小孩儿！哼！”
“啊？这……”姚伯当愣住了。
“你不同意？”钟灵挑眉，眼神里带着点威胁。
“啊，同意，同意。”姚伯当连忙应下，心里却在哀嚎。
“哼，本姑娘大人有大量，准许你在人少的时候喊。”钟灵这才满意地松开手。
“多谢姑……奶奶。”姚伯当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涩得厉害。
慕容复在一旁看得有些无奈，也不管钟灵，转头向秦家寨、青城派的众人问道：“不知各位可曾见过一位络腮胡、穿灰衣、喜欢说‘非也非也’的人？我一路上没见到他，按说他该在这附近才对。”
听到慕容复的话，青城派和秦家寨的人脸色齐刷刷地变了，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