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巧合吗?不,绝对不是!”
吕章身为丐帮传功长老,不仅指导帮中大半弟子习武,更是除乔峰外,掌握打狗棒法最多的人——足足七招,比其他长老加起来还多。以他对打狗棒法的熟悉,一眼便看出慕容复这招“棒打狗头”老辣至极:既精准破解了云中鹤的“鹤蛇八打”,又能顺势击中轻功极高的云中鹤头部,绝非侥幸。
换做吕章自己上场,即便用同样招式,能否破解“鹤蛇八打”都难说,更别提击中目标。这不仅是因为慕容复武功更高,更说明他对打狗棒法“引”“劈”二字诀的理解,已远超常人。吕章精神一振,眼下唯一的担忧只剩:慕容复究竟会多少招?若只两三招,他还能口述指点,凭慕容复的天赋或许能撑到七招内取胜,保住丐帮名声。
场上局势骤变:云中鹤钢爪直取慕容复咽喉,同时弓步膝撞踢向下阴,正是“蛇信双刺”——钢爪是虚招,膝撞后的连环变化才是杀招,上下皆攻要害,应对极难。吕章自忖,若换作自己,只能先退一两步避其锋芒,再用“棒打双犬”或“群狗争食”反击,他忍不住开口提醒:“慕容公子,可先后退……”
话音未落,慕容复手中绿棒已倏地伸出,细端竟从钢爪缝隙中穿过,精准压在云中鹤肩上——一个动作,既阻了攻势,又制住了对方重心。紧接着,慕容复轻巧跃起翻转,打狗棒向下一按,云中鹤当场支撑不住,半跪在地。
“好!这招‘压肩狗背’用得妙!”其他长老纷纷喝彩——他们虽不会使,却见过乔峰用,即便乔峰亲至,效果也未必比这更好。
吕章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压肩狗背”本需以“封”字诀施展,可慕容复竟化用“引”“绊”二诀,效果反而更胜一筹!他对打狗棒法招式的熟练度、对八字真诀的理解,竟远超自己这个传功长老。这还能是巧合?
“慕容公子,接下来可用‘落水打狗’……”吕章话未说完,便见慕容复连出三招——“落水打狗”“穷巷赶狗”“斜打狗背”,招招连环,直接将云中鹤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整个人被击飞出去,摔在两丈外。
吕章挠了挠头,满脸茫然:“不对啊……‘穷巷赶狗’这招,我都没学过……”
“噗——”云中鹤挣扎着站起,一口鲜血喷出。打狗棒虽不专攻要害,但慕容复灌注的深厚内力,已让他身受重伤。“该死!不过我还有底牌!”他悄悄将拇指按在钢爪手柄的机括上,再次冲向慕容复,钢爪依旧直指咽喉。
丐帮众人只觉他不自量力,却没料到,云中鹤近身瞬间突然二次加速——这轻功爆发,连观战的长老都心头一紧:若换作自己,大意之下定会中招!更诡异的是,本距慕容复还有一尺的钢爪,竟凭空再长半尺,直刺面门!
“卑鄙!他的武器能变长!”长老们这才惊觉——这是云中鹤从不轻易显露的绝技“鹤影穿霄”,若事先不知,必中无疑!
“连突刺么?”慕容复脑中闪过网游技能的联想,手中绿棒却已从下往上一戳,“拨狗朝天”使出,从容挑开钢爪。紧接着,他脚踢棒尾,让打狗棒攻向云中鹤下盘,顺势衔接“棒打双犬”。
云中鹤已是穷途末路,竟拼着废一条腿,伸手抓住了打狗棒,同时调整钢爪方向,再次刺向慕容复——这是以伤换伤的搏命打法!在旁人看来,慕容复要么丢棒躲闪,要么硬受一爪。
“慕容少侠快撤棒!”“千金玉体,别跟他换伤!”吕章、吴长风急声提醒。
全冠清却在一旁冷笑:“哼,若他此刻丢了打狗棒,便是遗失丐帮至宝的罪人!”
“我艹你大爷!都这时候了还说风凉话!”吴长风再也忍无可忍,提刀就要砍向全冠清,“今天老子拼着被逐帮,也要砍死你!”奚、宋、陈三位长老怒火中烧,竟不阻拦;吕章、白世镜、徐长老见状,只能急忙上前拉架。
“快看!那是……‘棒挑癞犬’!?”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目光重回场内——慕容复竟以打狗棒前伸斜掠,将抓着棒身的云中鹤高高挑起,另一只手凝聚内力,一掌拍向其面门!
云中鹤慌忙用轻功闪避,却仍被掌风扫中肩头,又喷一口血。更可怕的是,他忽然觉体内内力不受控制地逆行,一股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四肢已废其二,只能瘫坐在地。
“好!”长老们大快人心——让你们羞辱打狗棒法,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唯有吕章掰着手指暗数,越数越心惊: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慕容复竟已使出八招打狗棒法,比自己会的还多!
就在此时,树林中传来一道诡异的闷响,声音不高,却能让在场所有人听清,显见来者内力深厚,更奇的是,竟辨不出方向,像是千里传音:“慕容公子,给我一个面子,还请手下留情!”
慕容复早猜出是谁,冷声道:“我很喜欢钟万仇的一句话——你有个屁的面子!”
话音落,他手中打狗棒猛地一甩,绿棒如破空利箭,径直射向云中鹤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