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由远及近,尘土飞扬间,一队身着青城派服饰的人马疾驰而来。为首二人须发皆白,正是孟、姜二老,身后跟着十数名青城弟子。待见得立在马车旁的慕容复,二老眼中顿时闪过喜色,快步上前拱手见礼:“孟某、姜某,携青城派众弟子见过慕容公子!”
“方才听闻公子长啸震彻山野,内力较之太湖初见时更胜一筹,实乃可喜可贺!”姜老不善言辞,也跟着连连点头。
慕容复微微颔首,钟灵却抢先蹦到二老面前,眨着圆眼睛问道:“孟老头儿、姜老头儿,你们比我们早走好些天,又是骑马,怎么反倒比我们坐马车还慢?”
孟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苦笑道:“实不相瞒,我等先回了趟四川,料理完一桩要事,怕误了与公子的约期,才连夜往河南赶。途中听闻聪辩先生邀天下好手赴擂鼓山对弈,我等虽无请帖,也想凑个热闹,岂料行至此处,竟遇上了星宿派的人……”
说到此处,二老对视一眼,神色愈发窘迫。他们不仅没打过通玄子,连掌门司马林都被掳走了。孟老深吸一口气,躬身道:“那星宿派高手手段诡异,我等皆非对手,连掌门也遭了他们的毒手。公子此前赠我派秘籍、揪出卧底,大恩未报,老朽本无颜再求相助,可司马掌门毕竟是我派之主……”
话音未落,孟老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黝黑的脸庞涨得通红,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老朽愿从今日起,做公子驾前奴仆,绝无二心!只求公子能出手相救司马掌门!”姜老见状,也跟着跪在一旁,瓮声瓮气附和:“俺也一样!”
二人早有追随慕容复之意,此次回川更是提前安顿了家小,只待少室山之行后便往参合庄去,此刻不过是将心意提前说破。
钟灵却指着不远处被锦衣半盖的尸体,笑道:“你们说的星宿派高手,该不会是他吧?”
二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尸体半边冻结、半边焦黑,虽身着星宿派服饰,死状却诡异至极——分明是星宿派功法所致,却又似被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二人心中一震,瞬间明白:此人必是死于慕容复之手!
姜老曾与那星宿老十交手,深知对方法术难缠,若非自己经验老道,早已沦为阶下囚。此刻见老十竟被慕容复斩杀,二人虽惊讶,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只是转念一想,老十不过是通玄子的副手,通玄子的武功与法术更胜一筹,便是他们二人加司马林也敌不过,慕容复即便能杀老十,对上通玄子怕是也有些悬。
孟老心中担忧,嘴上却不敢明说,只叹道:“此人的确棘手,公子为民除害,实乃功德一件。至于那匪首通玄子……若公子不便,我等再另想办法,先筹些银子拖延几日,联合其他高手再做打算。”
话未说完,姜老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袖,指着马车另一侧:“看那边!”
孟老转头望去,只见通玄子的尸体赫然躺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二老惊得站起身,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是通玄子?他也死了?慕容公子,是您做的?”
慕容复并未回答这显而易见的问题,只淡淡提醒:“若贵派掌门当真被掳,此刻当去救人,想来星宿派的人已逃光了。”
二老又惊又喜,只觉此前被星宿派折辱的颜面,尽数被慕容复挣了回来。孟老激动得声音发颤:“慕容大侠为民除害、扬我中原武林威名,老朽佩服得五体投地!”
“哎,孟老头儿,你这话倒和那些星宿派弟子的马屁一模一样!”钟灵打趣道。
孟老急忙摆手:“这怎会一样?他们是阿谀奉承,老朽这话,字字皆是真心!”
与此同时,山上树干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司马林正暗自纳闷。那些星宿派弟子竟离奇消失,连他这个“值一万两银子”的人质都弃之不顾。“定是有人打败了通玄子!”司马林心中笃定,却第一个排除了慕容复——在他看来,慕容复不过是投胎好的“武二代”,欺负自己还行,对付通玄子这般诡异高手,绝无可能。
“定是乔峰!”司马林越想越觉得有理,“只有乔峰那等力能扛鼎的高手,才能以力破巧,打败通玄子!”
不多时,青城弟子匆匆赶来,解开了绳索。司马林立刻摆出掌门架子,故作高深道:“想必通玄子已被中原高手正法了吧?”见弟子点头,他又捻着胡须,得意道:“我猜,杀他的定是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