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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等郎妹(1 / 1)

李玄三人走到近前,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电,瞬间扫过三人。那目光在李玄身上略作停留,又在苏叶周身纯净磅礴、与周遭山林生机隐隐呼应的草木精粹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最终定格在阿蛮腰间几只微微鼓动、散发出凶戾气息的蛊囊上。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墨家,墨武。”他自报家门,声音依旧沉稳,目光最终落回李玄身上,带着一种探寻的意味。他的视线尤其注意到李玄紧握镇魂匕的手势和怀中那隐晦却强大的气息。

李玄颔首致意:“诡秘司李玄。”他并未多言,直接将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红布碎片示向墨武,言简意赅:“受委托,赴永定承启楼,天字甲戌房梁暗格,除诡物‘盖头’。”

墨武伸出两指,夹住那片红布碎片。他的指尖修长有力。他仔细端详碎片上妖异的“承启”二字和那浓得化不开的怨气,指腹在粗糙的边缘轻轻摩挲,仿佛在读取某种信息。

片刻后,他抬眼,目光投向隘口前方蜿蜒深入、愈发幽暗的山路尽头,说道:“前方怨气冲霄,血光隐现,喜煞相冲,已成绝地。”他顿了顿,扬了扬手中的碎片,那碎片在他指尖微微震颤,仿佛受到远方某种召唤,“此物怨气,与此地凶煞同源共振,如磁石相吸。”

他将碎片递还给阿蛮,视线再次扫过岩石上的刻痕,又看向承启楼方向,语气中带着一种深沉的厌恶与了然:“此地格局,古时便为送嫁、镇煞之地。加之如此怨毒扭曲、与婚嫁纠缠的滔天怨气。哼,怕是那旧日陋习‘等郎妹’的无数血泪所聚!这盖头,便是她们生前渴望、死后绝望所化的囚笼与诅咒!”作为墨家行走,见多识广,他对各地风俗秘辛了如指掌,瞬间点破了那滔天怨气背后血淋淋的真相。

“‘等郎妹’?那是什么?”阿蛮不解地问道,她久居苗疆,对中原习俗并不熟悉。

墨武声音带着几分沉重:“旧时闽西客家陋俗。贫家幼女被送入富户或同宗无子之家,名义上为童养媳,实则如同仆役。她们需苦熬岁月,等待那不知何时才会降生、甚至可能永远不会降生的‘小丈夫’长大完婚。一生被禁锢在方寸之地,青春耗尽,希望渺茫,最终郁郁而终或受尽折磨者不知凡几。这盖头之怨,便是无数‘等郎妹’生前未能戴上、死后亦无法解脱的绝望所化!”他的话语清晰地揭示了那怨念的本质。

苏叶闻言,眼中悲悯更甚,低声道:“原来如此…那些被禁锢、被消磨的悲鸣…竟是无数女子被剥夺的一生!”她终于理解了怨气中那无尽的等待与绝望从何而来。

李玄沉默,但握紧镇魂匕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眼神锐利如刀锋。怀中的饕餮盒,仿佛嗅到了“美味”的怨憎。

四人带着沉重的心情汇入愈发险峻的山道。山势渐深,林木愈发幽暗,空气中那股甜腻脂粉与陈腐血腥混合的怪味,随着手中碎片的指引而越发浓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手中那片小小的红绸,此刻仿佛重若千钧,承载着无数未曾绽放便已凋零的生命之重。

当那座依山而建、庞大如古堡的永定承启土楼终于在林隙间显露全貌时,一股刺骨的寒意攫住了所有人。土楼那标志性的环形结构在昏暗的天光下沉默矗立,如同一座巨大的墓碑。

死寂的承启楼,披挂着无数令人毛骨悚然的“红盖头”—正是无数“等郎妹”绝望所扭曲成的恐怖具象。

夯土外墙歪歪斜斜地贴满了褪色发白的“囍”字,如同陈年丧葬用的纸钱。洞开的门楣上,两条破烂不堪、浸满暗褐色污渍的红绸无力地垂挂着,像两道干涸的血泪。空气中弥漫的怨毒气息,与手中红布碎片散发的气息同出一源,甚至更为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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