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可不是大清,曾经的东亚霸主,身为列强之一的大明,大国自信心早已融入骨血。
英国人就算是当世最强又如何?在东亚还给我在这要画面?
“既然要打,那就奉陪到底!给朕把英国人伸过来的爪子砍了!”朱明浩一掌拍在龙案上。
战争的基调一旦定下,整个大明立刻转入战时轨道,所有资源皆向战事倾斜。
拉米尔地区背靠喜马拉雅山,东部群山连绵、地势险要,唯有南部散落着几处平地。
大明对这里的补给始终是块心病。
距离遥远不说,沿途多是高原山地,运输队常常要顶着风雪跋涉。
而英国那边,恒河大平原就在侧后方,粮草军械顺着河道就能运过来,顺畅得多。
可再难也得打。
朱明浩也想借此机会,亲眼瞧瞧经过系统强化过的明军,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
大顺新京的寝宫里,右相宋议承满脸喜色地奔进来,隔着老远就嚷嚷:“陛下,大喜啊!英国人和伪明打起来了!”
正在廊下赏花的张承奉闻言一愣,转瞬就反应过来,定是英国人在西边动手了。
这些西方人的嘴脸,他看得透彻,全是些见利忘义的饿狼,逮着谁都想咬一口。
不过大顺南边的主要压力来自法兰西,自从法兰西建立了法属印度支那,那块与大顺接壤的土地就没安生过;
而与英国的龌龊,多集中在南海与东海,无非是海军对峙与航路争夺。
“陛下,伪明一旦被英国人拖住,咱们的机会就来了!”见张承奉没接话,宋议承又兴奋地补充。
“朕知道了。”张承奉的回应不咸不淡,甚至带着点兴致缺缺。
宋议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诧异地望着皇帝。
“唉……右相啊,”张承奉转过身,语气沉了沉,“咱们与伪明虽是死敌,但‘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的道理不能忘。
英国人终究是域外夷人,狼子野心啊。”
宋议承赶紧躬身认错,这是关乎华夏大义的事,谁也不敢公然反驳。
见他还懂分寸,张承奉继续道:“要是让英国人占了拉米尔,下一步就是乌斯藏。就算将来大顺北伐成功、一统天下,还不是要跟他们硬碰硬?”
宋议承哑口无言了。
顺皇说得没错,只是这眼光未免放得太远。
张承奉打心底里排斥西方人,当初本想拒绝英国资本介入,奈何王凌波代表的豪商的势力太强,才不得不引外援制衡。
思忖片刻,他吩咐道:“让长江防线上的大军,除了必要的防御力量,整体后撤二十里,就一天时间。”
宋议承立刻明白了。
这哪是撤军,分明是场姿态鲜明的给明军放行。
军事意义不大,释放的信号却重如千钧:咱们内部怎么斗是家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你大明尽管安心打西边,我大顺不趁火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