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柳姑娘,”林笑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就是个普通修士,误打误撞进了界墟,误吸了界源,现在只想赶紧出去,回……回宗门交代情况。拯救世界这种事,还是交给你们这种天才吧。”
“回去?你现在回去不是找死吗?”柳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身上的界源波动这么明显,回去被严正清那种老顽固看到,不把你挫骨扬灰才怪。再说了,你的残响只是被盖住了,不是消失了,净化器一停,那些幻听马上回来。”
林笑一愣:“真的?”
“当然!”柳烟点头,“我这净化器是治标不治本,想彻底解决,要么找到界源核心稳定界源,要么……你就一辈子背着这个喇叭花,走到哪儿放到哪儿,每天听着鸡鸣鸭叫和广播体操过活。”
林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背着个巨大的喇叭花,走在路上,时不时响起“喔喔喔”和“一二三四”的声音,顿时打了个寒颤。
“那……界源核心真的能稳定界源?”他问,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我相信能!”柳烟眼神坚定,“我爹研究了三十年,不会错的。界墟风暴中心,一定有答案。”
她看着林笑,突然咧嘴一笑:“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你对界源波动有感应,我有仪器和知识,咱们合作,找到界源核心,你的残响能解决,玄沧界也能得救,多好!”
林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又想起耳边消失的幻听,想起严正清那张严肃的脸,想起自己那句“大不了回老家种红薯”的口头禅。他叹了口气,心里那点混日子的念头,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撬动了一下。
“我……”他刚想说什么,洞府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洞壁上的符文闪烁不定,外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比之前那个碎石墟兽的声音要低沉得多。
柳烟脸色一变:“不好!是高阶墟兽!可能是刚才净化器的声音引过来的!”
她拉起林笑,指了指洞府深处一个黑漆漆的通道:“快!从这边走!去界墟风暴中心的路正好从这儿过,咱们边走边说!”
林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拽着冲进了通道。耳边的风声呼啸,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他看着柳烟兴奋又带着点疯癫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这趟界墟之旅,怕是再也回不去“只想种红薯”的日子了。
至少,现在不用担心幻听了——虽然代价是可能要天天听鸡鸣鸭叫和广播体操。林笑苦中作乐地想着,脚下却不敢怠慢,跟着柳烟冲进了界墟更深的黑暗里。|FCResponseEnd|#第2章幻听与“声源净化器”
“还我剑来——!”
尖利的嘶吼像生锈的锯条刮过耳膜,林笑猛地捂住耳朵,蹲在半截断柱后面瑟瑟发抖。这已经是半个时辰里第三十七次听到这句了,比他当年在青云宗后山偷红薯时,被看圃老头追着骂的频率还高。
“前辈,您剑丢哪儿了能不能自己找找?”林笑对着空气哀求,“我这穷酸样像是拿了您剑的人吗?我连把像样的铁剑都没有,平时削红薯皮都用石头片啊!”
回应他的是更密集的嘶吼,夹杂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有苍老的叹息“灵脉断了……天要塌了……”,有孩童的嬉笑“抓迷藏咯……谁最后一个当鬼……”,还有个尖利的女声反复念叨“胭脂……我的胭脂……”。这些声音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
这就是界源之力的“附赠服务”——湮灭残响。昨天误打误撞吸了那团蓝汪汪的玩意儿后,这些声音就没停过,吵得他恨不得把自己敲晕过去。
“大不了回老家种红薯……”林笑抱着脑袋嘟囔着口头禅,试图用美好的田园生活对抗脑子里的噪音。他现在无比想念青云宗那片贫瘠的灵田,至少那里只有严正清长老的怒吼,没有这些能把人逼疯的幻听。
突然,地面轻微震动起来,碎石簌簌落下。林笑警惕地抬头,只见不远处的废墟中,一堆碎石正在蠕动聚集,眨眼间形成一头半人高的石兽,眼窝中跳动着幽蓝的界源之火,爪子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我靠,又是墟兽!”林笑骂了一声,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就跑。这已经是他今天遇到的第五头了,灵脉末年的界墟简直是怪物乐园。
他拼了命地往前冲,脑子里的嘶吼和石兽的咆哮混在一起,吵得他晕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