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仔荣的脸色开始发白。
他从未想过,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竟然有如此恐怖的过去。
“我当年打下城寨,坐上坐馆之位,得到的却只是一半天下。”
鼎爷的声音带着无奈。
“夜晚的龙城寨,是鬼怪的世界,是那些阴魂野鬼的乐园。我们这些凡人,根本无法涉足。唯有林知远师徒,才能在其中行走,才能在夜晚的城寨中来去自如。”
鼎爷的目光再次落在神牌上,眼中带着敬畏。
“林知远的师傅,老林,他花了整整十年时间,清理了这片土地上的鬼魅,才有了如今的龙城寨。
他将那些游荡的阴魂超度,将那些作祟的恶鬼镇压,才让城寨的夜晚,不再是鬼怪的天下,才让我们可以安稳地在这里生活。”
“当时,我就和众多叔父说过,在龙城寨内,我与老林平起平坐,共同执掌城寨。”
鼎爷的声音带着感慨。
“可老林拒绝了。
他只想做个普通的阴阳先生,为城寨里的百姓驱邪避凶,超度亡魂。
他不要权势,不要地位,只求一份清净。”
花仔荣听到这里,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城寨的规矩,父辈打下的江山,自然归后辈继承。
老林在城寨的威望,无人能及。
如今老林去世,这些威望和地位,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林知远头上。
论辈分,他花仔荣见了林知远,都该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叔父”。
他之前对林知远的种种不敬,甚至还想对林知远动手,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花仔荣的脸色阴晴不定,他心里既有恐惧,又有不甘。
他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狠厉。
“鼎爷,既然林知远背景如此恐怖,那对他来说,我们的威胁就越大!”
花仔荣急切地说道。
“他现在不争不抢,不代表以后不会。万一他哪天想上位,想把我们都踩在脚下,那我们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不如趁现在,我们找外面的肥仔超、大灰熊他们帮忙,一起解决掉林知远!永绝后患!”
鼎爷没有说话,他只是地走到议事堂的一侧,那里挂着一把长刀。
他伸出手,地抚摸着刀鞘,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林知远那句‘万事由天莫苦求,须知福碌赖人修’,是在警告我们啊。”
鼎爷的声音带着感叹。
“当年老林也曾劝我,若想坐稳这个位置,需封刀修福,积累福报。
他说,只有福报深厚,才能镇得住这城寨的气运,才能坐稳这个位置。”
鼎爷的手伸出去,似乎想要握住刀柄,但又缩了回来。
他重复了几次这个动作,眼中带着犹豫和挣扎。
“可是……”
鼎爷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若有人威胁到我的位置,这福报,也无用啊。”
他的手再次伸向刀柄,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刀柄的那一刻,鼎爷的身体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