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突然浮现出极度的惊恐,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他赶紧收回目光,猛地转过身,话风突变,声音变得异常沉重,带着命令。
“花仔荣!”
鼎爷沉声喝道。
“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你不得再提对付林知远的事情!否则,家法伺候!”
花仔荣愣住了。
他虽然不明白鼎爷的意思,不明白鼎爷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惊恐,但鼎爷那股子威严,以及话语中的决绝,让他知道此刻不能再翻脸。
他眼底一片阴霾,心里充满了不甘,但他还是低着头,转身离去。
看着花仔荣离去的背影,鼎爷的嘴角浮现出些许微笑。
那笑容很淡,带着狡黠,也带着解脱。
他地转过身,再次面向身后的“三军司令”神牌,喃喃自语道。
“若借他人之手,杀了林知远,应该……不算我破了杀戒吧。”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那句话语中蕴含的深意,却足以让人心惊。
花仔荣走出议事堂,来到外面狭窄的走廊上,嘴里便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他低声咒骂着鼎爷的反复无常,咒骂着林知远的嚣张跋扈。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无处发泄。
他本想找个妞泄泄火,但一想到昨晚在荒地里遇到的那个红袍白面具女子,以及那口诡异的黑棺,他身体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那股子阴冷和恐惧,让他瞬间熄灭了所有的欲火。
他郁闷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放弃了找妞的念头,独自一人朝着天台走去。
他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抽根烟,平复一下心中的烦躁和不甘。
龙城寨的天台,是花仔荣平时最喜欢去的地方。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城寨,也能看到外面灯火辉煌的港岛。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任由烟雾在肺里打转,然后吐出。烟雾在夜风中消散,带走了他心中的烦闷。
就在他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冷意,仿佛直接传入了他的脑海。
“鼎爷不敢动林知远,是因为他害怕。”
花仔荣猛地一惊,手中的烟头“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差点烫到他的裤裆。
他吓得身体一颤,猛地转身,厉声喝问道。
“谁?!是谁在那里?!”
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那男子双手插兜,脸上带着微笑,但那笑容却透着一股子冷漠,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心寒。
他正是何有求。
花仔荣看到何有求,脸色瞬间大变。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指向何有求,声音带着颤抖。
“你……你是什么人?!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