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绝对是巧合!”
马小玲斩钉截铁地说,像是在说服王珍珍,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那家伙肯定是个情报贩子,专门打听别人的隐私,然后危言耸听吓唬人骗钱!那个烂赌鬼坏事做绝,被车撞是早晚的事,正好被他碰上了,瞎猫撞上死耗子而已!
他最后咒你的话,更是胡说八道,一个字都不能信!珍珍,你那么好,那么善良,老天爷都会保佑你的!别想了,我们回家!”
王珍珍被她拉着,踉跄地走着,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青年最后那冰冷的八个字。
“命悬一线,魂归渺渺。”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心口生疼。还有那瞬间消失的景象,太过诡异,远超常理。
她看到马小玲紧绷的侧脸和刻意营造的轻松,只是地点了点头,手指却将马小玲的衣袖攥得更紧,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翌日,樱花国。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密的雪片,无声地飘落在古老的温泉小镇。
天空是铅灰色的,沉甸甸地压着远处的山峦。
一栋规模宏大、却透着一股陈腐暮气的温泉酒店矗立在半山腰,飞檐斗拱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像戴着一顶沉重的白帽。
“呼……好冷啊!”
马小玲跺了跺穿着精致皮靴的脚,朝冻得发红的手心哈了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米白色长款羽绒服,帽檐一圈蓬松的狐狸毛衬得她明艳的脸蛋更加精致。
王珍珍站在她身边,裹着厚厚的围巾,只露出一双依旧带着几分恍惚的眼睛,望着眼前这栋在风雪中沉默的建筑。雪花落在她的眼镜片上,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昨天港岛街头那惊魂的一幕和算命青年最后冰冷的话语,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她心头,驱之不散。
即便经过一夜的飞行和休息,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和不安,依然让她有些精神恍惚。
“珍珍?”
马小玲察觉到她的沉默,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晃了晃。
“还在想昨天的事?都说了是巧合啦!你看这里多安静,多漂亮!等会儿泡个热乎乎的温泉,保管你什么烦恼都忘光光!然后我们再去血拼,听说这边的药妆店超好逛的!”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活力和期待。
感受到好友的关心和刻意营造的轻松氛围,王珍珍勉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点了点头。
“嗯,我没事,小玲。泡温泉应该会很舒服。”
她努力想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洁白的雪景和温泉酒店上,试图驱散心底那片阴霾。
两人拖着行李箱,踩着松软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朝酒店正门走去。
距离酒店大门还有十几步远,马小玲的脚步却毫无预兆地猛地顿住了。
她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警惕。
那双漂亮的眼睛眯起,瞳孔深处仿佛有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温泉酒店。
在她那双能看到常人无法窥见之物的灵眼中,眼前这座富丽堂皇、在风雪中显得宁静平和的酒店,却完全笼罩在一层浓稠得化不开的绿色烟雾之中!
那烟雾翻滚涌动,如同活物,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极致的怨毒、痛苦和不甘,几乎要凝成实质,粘稠地附着在酒店的每一块砖瓦、每一扇门窗上。
那怨气之深重、之庞大,是她生平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