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简简单单的“滚”字,如同冰锥砸落,让雅间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欧阳克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暴怒。他身为天工宗少主,父亲是名震中土的炼器大师,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何曾被人如此当面呵斥过?尤其还是被一个看似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
“你……你说什么?!”欧阳克气得脸色涨红,指着林凡的手指都在发抖,“你竟敢让本公子滚?!”
那名释放威压的金丹初期护卫,眼中更是寒光爆射,杀意凛然!他一步踏前,属于金丹修士的磅礴灵压如同山岳般,更加凶狠地向着林凡碾压而去,声音冰冷刺骨:“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家公子跪下磕头认错,自断一臂,否则,今日让你横着出聚宝楼!”
强大的金丹威压让旁边的钱姓老者脸色发白,连连后退,心中叫苦不迭。这两位爷怎么就对上了?一边是天工宗少主,一边是这位深浅不知的“木”道友,他哪边都得罪不起啊!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筑基修士筋骨欲裂、跪地求饶的金丹威压,林凡却如同清风拂面,连衣角都未曾晃动一下。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名金丹护卫,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张牙舞爪的蝼蚁。
“金丹初期?很了不起吗?”
他声音依旧平淡,但随着话音落下,一股远比对方更加恐怖、更加深邃、仿佛源自太古洪荒的凶戾煞气,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这股煞气,并非简单的灵压,而是凝聚了无数强者鲜血与亡魂的杀戮意志,其中更夹杂着一丝混沌归墟的至高意境!
嗡!
雅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桌椅杯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壁上铭刻的防护阵法光华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那名金丹初期的护卫,首当其冲!他感觉自己仿佛瞬间坠入了无边血海,周围是无数哀嚎的亡魂,一股冻彻灵魂的冰冷与毁灭意志如同亿万根钢针,狠狠刺入他的识海!他释放出的金丹威压,在这股恐怖的煞气面前,如同纸糊的城堡,瞬间土崩瓦解!
“噗——!”
护卫如遭重击,脸色瞬间煞白如纸,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雅间的墙壁上,将那加持了阵法的墙壁都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纹!他软软地滑落在地,气息萎靡,眼神涣散,竟是被这煞气直接冲击得心神受创,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而站在他身后的欧阳克,虽然并非煞气的主要目标,但仅仅是余波扫过,也让他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脸上血色尽褪,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某种无法理解的洪荒凶兽!
他身边的另一名护卫,修为稍弱,只有筑基圆满,更是直接被这股煞气余波震得昏死了过去。
静!死一般的寂静!
雅间内,只剩下欧阳克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以及那名金丹护卫微弱的呻吟。
钱姓老者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浑身瑟瑟发抖,看向林凡的目光如同看着一尊降临凡尘的杀神!仅仅凭借煞气,就重创一名金丹,吓瘫一名筑基圆满,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这位“木”道友,绝对是一位隐藏了修为的绝世凶人!
林凡缓缓收起煞气,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都没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几人,目光转向瘫软在地的钱姓老者,淡淡道:“钱道友,现在可以继续我们之前的交易了吗?我想看看贵楼关于上古遗迹的典籍。”
钱姓老者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可……可以!当然可以!前辈请稍等,晚辈这就去取!这就去取!”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出了雅间,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步了那护卫的后尘。
林凡这才将目光投向瘫坐在地、瑟瑟发抖的欧阳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