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到林凡那平静却深邃得令人恐惧的目光,欧阳克吓得浑身一颤,裤裆处甚至传来一阵骚臭,竟是失禁了!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前……前辈饶命!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这……这幽冥寒铁晚辈不要了!求前辈饶我一条狗命!我爹是天工宗宗主,他有很多宝物,很多灵石,都可以献给前辈!”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种仗着家世横行霸道、遇到强者就摇尾乞怜的货色,他连动手的兴趣都没有。
“滚。”他再次吐出一个字。
欧阳克如蒙大赦,也顾不得颜面,连滚带爬地拖起那名昏迷的筑基护卫,又看了一眼那名重伤无法动弹的金丹护卫,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敢去扶,独自一人狼狈不堪地逃出了雅间,连头都不敢回。
那名重伤的金丹护卫,挣扎着抬起头,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满了恐惧与怨毒,却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艰难地爬起身,踉跄着离开了。
片刻之后,钱姓老者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枚精致的玉简,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了十倍,几乎是匍匐着将玉简奉上:“前……前辈,这是本楼收录的关于中土及周边区域已知上古遗迹、秘闻传说的典籍副本,虽然不算最全,但也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详细的了,售价五万灵石,晚辈做主,赠予前辈,聊表歉意!”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扫,内容确实比青岚宗那份详细不少。他并未占这点便宜,挥手取出五万灵石放在桌上。
“交易而已,不必如此。”
收起玉简,林凡不再停留,起身离开了聚宝楼。只留下心有余悸的钱姓老者和一片狼藉的雅间。
……
半个时辰后,万宝城中心区域,一座守卫森严、充斥着地火与金石之气的府邸内。
“什么?!克儿你说什么?!有人在聚宝楼打伤了你和赵护卫?还抢走了幽冥寒铁?!”一名身穿炼器师袍服、面容威严、气息赫然达到金丹后期的中年男子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坚硬的铁木桌瞬间化为齑粉!他正是天工宗宗主,欧阳冶。
欧阳克跪在地上,添油加醋地将事情说了一遍,自然隐去了自己强取豪夺的经过,只说对方如何嚣张,如何不由分说就用邪法重伤了赵护卫,还羞辱于他。
“爹!您一定要为孩儿做主啊!那贼子分明是没把我们天工宗放在眼里!”欧阳克哭诉道。
“岂有此理!”欧阳冶怒火中烧,他老来得子,对欧阳克极为宠溺,“可知那人来历?”
“不……不知,只知道他姓木,穿着灰袍,看起来普普通通,但煞气极其恐怖……”欧阳克回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
“姓木?煞气恐怖?”欧阳冶眉头紧锁,脑海中迅速过滤着中土有名的煞道高手,却并无符合之人。“不管他是谁,敢动我欧阳冶的儿子,就要付出代价!”
他眼中寒光闪烁,对身旁一名心腹长老下令:“立刻派人去查!就算把万宝城翻过来,也要把那个姓木的找出来!本宗主要亲自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有何能耐,敢如此嚣张!”
“是!宗主!”
天工宗的势力在万宝城盘根错节,很快,关于“木姓灰袍修士”的搜寻便暗中展开。而此刻的林凡,早已在城中寻了一处僻静的客栈住下,开始浏览那枚记载着上古遗迹信息的玉简。
他并不知道,一场由天工宗主导的麻烦,正在悄然逼近。但即便知道,他也不会在意。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他招惹的敌人,又何止天工宗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