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名剑修高手同样如此,个个脸色惨白,气息紊乱,有的更是直接喷出鲜血,显然剑心受损,修为大降!
“啧,剑心不纯,杂念太多,真是上好的养料。”那古老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满意,“也罢,便借你们这几分驳杂剑意与心头精血,为‘钥匙’的觉醒,再添一把火。”
话音刚落,孤鸿子等人惊恐地发现,他们那被邪念侵蚀的本命飞剑,竟强行抽取他们体内的剑元与精血,剑身血光大盛,邪气冲天!
然后,数道被漆黑邪念包裹、颜色猩红的扭曲剑光,脱离了他们主人的掌控,如同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发出尖锐的邪啸,猛地调转方向,不再攻击彼此,而是汇成一股,撕裂剑冢外围混乱的剑气与死气,朝着剑冢之外,流火城的方向,破空而去!
其目标,赫然是林凡!
“不!”孤鸿子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眼睁睁看着自己性命交修的血剑化作邪物飞走,剑心几乎崩溃,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仿佛苍老了数十岁。其他几人也是面如死灰,本命飞剑被夺,剑心被污,他们剑道根基已毁,前途尽丧!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流火城外,盘坐的林凡,几乎在孤鸿子等人飞剑异变、邪念爆发的同一时刻,便感应到了数道充满邪恶、污秽、却又夹杂着凌厉剑意与精血气息的“异物”,正撕裂夜空,朝着自己急速袭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望向剑冢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果然……忍不住了。”他低声自语,“以剑修为皿,培育邪念,再驱使其为矛……倒是好算计。”
他看得分明,那几道飞射而来的邪剑,核心是“灭法邪念”,但外面包裹的,却是孤鸿子等人苦修的剑意与精血,相当于一种恶毒的“献祭”与“催化”,让这邪念攻击更具威胁,也更能试探林凡的应对。
“也罢,正好拿你们,试试我刚有所悟的一点东西。”
林凡并未起身,甚至没有动用身后断头台虚影的意思。
他只是对着那数道袭来的、散发着邪厉猩红光芒的剑影,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之上,一点灰黑色的光芒悄然凝聚。
这光芒并不耀眼,却仿佛能吸收周围一切光线与生机,使得他指尖的那一小片空间,变得无比幽暗、死寂。
下一刻,他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比之前斩灭尸魔时更加纤细、更加黯淡、仿佛随时会消散在夜色中的灰黑色细线,悄无声息地延伸而出,迎向了那数道气势汹汹的邪剑。
这一次,灰黑细线并未直接斩向邪剑本体。
而是在与最前方一道邪剑接触的瞬间,如同灵蛇般一绕,并未触碰剑身,而是缠绕上了剑身上那疯狂蠕动、试图侵蚀一切的漆黑邪念——那最核心的“灭法邪念”!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水汽蒸发的声响。
那原本狰狞狂暴、不断吞噬剑意与精血壮大的灭法邪念,在被灰黑细线缠绕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中的克星,发出一声无声的凄厉尖啸(精神层面),然后,其存在的“概念”仿佛被从根源上“否决”和“净化”,漆黑邪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透明,最终彻底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邪念消散,那被其操控、包裹的剑意与精血,顿时失去了主导,轰然炸开,化为混乱的能量流,消散在夜空中。那柄失去了邪念支撑的飞剑(孤鸿子的血饮剑),发出一声哀鸣,灵性大失,剑身布满裂痕,如同凡铁般从空中坠落。
灰黑细线毫不停留,如法炮制,轻盈地掠过另外几道邪剑。
嗤!嗤!嗤!
轻响连连。
所有袭来的邪剑,其核心的“灭法邪念”都在接触到灰黑细线的瞬间,被彻底“净化”湮灭!剩下的剑意精血炸散,失去灵性的飞剑纷纷坠落。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
数道足以重创甚至击杀寻常合道巅峰的邪念攻击,在林凡那看似随意的一划之下,烟消云散。
流火城内外,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这一次,连百里外那些暗中窥探的视线,都仿佛凝固了。
林凡缓缓收回手指,指尖的灰黑光芒消散。他目光幽深,仿佛穿透了重重空间,看向了葬兵塬剑冢深处,那古老声音传来的方向。
“藏头露尾,驱使些杂念试探,未免太小家子气。”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数百里距离,直接响彻在剑冢核心,响彻在那古老存在的感知中,“若是对这寂灭之道有兴趣,何不……亲自过来聊聊?”
剑冢深处,一片死寂。
那古老声音再未响起,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林凡能感觉到,一道冰冷、漠然、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复杂情绪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剑冢的重重封印与死气,落在了自己身上。
片刻之后,那目光悄然退去。
同时,鬼哭林古庙地底,那“大暗黑天”分念的低语也彻底沉寂下去,翻腾的魔气触手甚至微微收缩,似乎忌惮更深。腐骨泽寒螭残念的疯狂也稍有减缓。
林凡以寂灭道韵为引,主动“钓鱼”,第一轮,似乎惊走(或暂时震慑住)了几条藏在最深处的“大鱼”,也清理掉了一些被吸引过来的“杂质”。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被惊动的,绝不会轻易罢休。而那双一直隐藏在深渊门户后的魔眼,以及北荒三大宗门真正的底蕴,还有那即将到来的巡天殿“镇魔使”,甚至可能更多被“寂灭”气息吸引而来的未知存在……都还在暗中酝酿。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那洞开的深渊门户,眼神冰冷。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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