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右手的攻击,更是诡异莫测。时而并指如刀,斩出切割空间的细线;时而屈指连弹,射出洞穿万物的火星;时而虚握成拳,隔空一震,便让对手气血翻腾、神魂刺痛。
他仿佛一个行走于刀锋之上的舞者,在四人狂攻中游刃有余,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一声闷哼或惨叫。
嗤!血剑杀手一条手臂齐肩而断,断口灰黑,血气尽失。
啊!影毒惨叫着倒飞,周身五彩毒雾被一道灰黑刀气劈散大半,露出下方一张溃烂恐怖的脸庞。
砰!莫玄一道残影被林凡反手一掌震碎,本体踉跄后退,嘴角溢血。
唯有冷云凭借精纯玄冰真元与手中不俗的寒魄剑,尚能勉强支撑,但眼中已满是惊骇与绝望。他发现自己苦修的寒冰剑意,在林凡那纯粹的“寂灭”面前,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触即溃!
“该结束了。”
林凡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厌倦。
他身形骤然定住,不再闪避。左手罗盘光华尽数收敛,右手虚握之处,那截断刀虚影终于完全凝聚显现,虽然依旧残缺黯淡,却散发出令星门锁链都微微震颤的无上锋芒!
他对着合身扑来、做最后搏命的冷云、莫玄、以及重伤的血剑杀手、影毒,缓缓举起了右手虚握的“断刀”。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璀璨光华。
只有一道意念,一道名为“了断”的意念,随着他挥臂斩落的动作,悄然弥漫。
断刀虚影,轻轻划过四人所在的区域。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冷云前冲的姿势僵住,寒魄剑上的冰龙无声溃散。莫玄的残影尽数消失,本体呆立原地。血剑杀手与影毒保持着狰狞或痛苦的表情,一动不动。
下一刻。
四人身体表面,同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灰黑色裂纹。
如同被打碎的瓷器,四人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彻底崩解、湮灭,化为四小撮灰黑色的尘埃,簌簌飘落,与之前冰骸武士的尘埃混在一起,再不分彼此。
尘埃落定。
冰洞内一片死寂,唯有星门锁链的微光与冰晶星辰剑的星辉,依旧静静流淌。
林凡放下手,断刀虚影隐去。他闷哼一声,以罗盘拄地,身形晃了晃,这次是真的有些站立不稳,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接连催动罗盘、施展精妙身法与杀招,最终凝聚断刀虚影斩出那“了断”一击,几乎榨干了他最后的力量。
松鹤子等人看着那四撮尘埃,又看看力竭的林凡,久久无言。方才那兔起鹘落、却又残酷精准到极致的反杀,深深烙印在他们脑海。这位林道友,对敌我判断之准,出手时机之狠辣,实力底线之深不可测,简直令人胆寒。
良久,了缘老僧长叹一声:“贪念炽盛,自取灭亡。阿弥陀佛。”
炎煌咽了口唾沫,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再不敢有丝毫莽撞。
林凡喘息片刻,勉强压住翻腾的气血,再次看向那扇星辰巨门与冰晶长剑。罗盘传递来的悲怆与恳求之意,越发清晰。
他缓缓迈步,走向星门。
每走一步,脚下冰面便留下一个带着淡淡灰黑色的脚印。
来到巨门之前,仰望着那高耸的门扉与沉重的锁链,感受着那柄冰晶星辰剑散发出的、历经万载而不灭的守护剑意。
他伸出手,并非去拔剑,而是轻轻按在了冰冷的门扉之上。
触手冰凉,却有一股浩大而悲壮的意念,顺着他的手掌,涌入心间。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门后那无尽的虚空封印中,一道顶天立地、以身合剑的模糊身影,正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眼神中,有欣慰,有解脱,有托付,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对宿命与不公的深深疲惫。
一个苍凉而平静的声音,直接在林凡识海深处响起:
“后来者……”
“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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