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城,西区,黑鼠帮据点。
这是一处不起眼的破败宅院,门外挂着褪色的“粮油铺”招牌,里面却别有洞天。后院地下挖有密室,此刻灯火通明,血腥气混合着劣质灵酒的味道弥漫。
黑鼠帮帮主“鬼鼠”孙三,是个干瘦如猴、三角眼透着一股狠戾的中年男子,炼气九层修为。他正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修上下其手,下面几个小头目陪着笑,大口喝酒。
“报——帮主,不好了!”一个炼气四层的帮众连滚爬爬冲进密室,脸色惨白。
孙三动作一顿,三角眼眯起:“慌什么?天塌了?”
“独臂……独臂李哥他们五个,全死了!在玄机阁后巷,脑袋被人砍了,切口齐整得像镜子!”
“什么?”孙三一把推开女修,霍然站起,脸上横肉抽搐,“谁干的?看清了吗?”
“没……没看清。有人远远瞥见,是个穿青衫的年轻人,戴着斗笠,动手太快了,根本没看清怎么出的手……”
“废物!”孙三一脚踹翻报信帮众,在密室里烦躁踱步。
独臂李是他手下最能打的头目之一,炼气八层,带着四个炼气六七层的好手,竟然被人无声无息全灭?对方至少是炼气巅峰,甚至可能是筑基修士伪装!
“妈的,踢到铁板了……”孙三咬牙。黑鼠帮在天南城西区作威作福多年,靠的就是眼力劲,专挑软柿子捏。这次居然看走了眼。
“帮主,要不要上报‘上面’?”一个小头目小心翼翼问。
孙三眼神一凛,抬手就是一巴掌:“蠢货!这种事能惊动上面?上面要是知道咱们办事不利还惹了硬茬子,第一个宰了咱们灭口!”
他口中的“上面”,是阴煞门安插在天南城地下势力的一个接头人。黑鼠帮明面上是地痞帮派,暗地里也帮阴煞门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比如盯梢、绑人、处理尸体。作为回报,阴煞门偶尔赏些丹药灵石,也默许他们在西区横行。
“那……独臂李的仇不报了?”另一个头目问。
“报?拿什么报?”孙三冷笑,“先查清楚那人来历!去,把帮里机灵的弟兄都撒出去,打听今日从玄机阁出来的、穿青衫戴斗笠的年轻修士,什么修为,去了哪里!记住,只查,别动手!查到立刻报我!”
“是!”
手下慌忙退去。孙三坐回椅子,脸色阴沉。他隐隐有种不安,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同一时间,天南城东区,一座幽静别院内。
院中假山流水,灵植郁郁葱葱,环境雅致。主厅内,三名修士分宾主落座。
上首是个面白无须、眼神温和的中年文士,穿着天青色道袍,袖口绣着青松纹样,正是青松观驻天南城执事,筑基后期修为的“松涛先生”陈清平。
左侧坐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红袍大汉,浑身散发着灼热气息,乃是血煞宗执事“血手”屠刚,同样是筑基后期。
右侧则是个身形佝偻、黑袍罩体的枯瘦老者,脸上布满褐色斑点,气息阴冷如蛇,正是阴煞门执事“阴骨老人”厉无魂,修为筑基中期巅峰。
三大宗门驻天南城的头面人物,竟齐聚于此。
“陈道友,屠道友,今日请二位来,是有一桩要事相商。”厉无魂声音嘶哑,如铁片摩擦。
陈清平端起灵茶,轻轻吹拂:“厉道友有话直说。”
屠刚则不耐烦地敲着桌子:“有屁快放!老子没空跟你们阴煞门的耗子兜圈子!”
厉无魂眼中寒光一闪,但压下怒意,沉声道:“我阴煞门在城中眼线,今日感应到‘葬月骨符’的波动。”
“葬月骨符?”陈清平和屠刚同时神色一凝。
“没错。就是与落月峰遗迹深处那座‘血祭坛’同源的古老信物。”厉无魂缓缓道,“持符者,很可能掌握着进入遗迹真正核心——‘葬月宫’的线索,甚至可能是钥匙的一部分!”
陈清平放下茶杯,目光锐利:“消息可准确?波动在何处出现?”
“准确。波动出现在玄机阁附近,持符者修为不高,但手段诡异,杀了几个地痞,随后消失。”厉无魂道,“我已命全城暗桩搜寻。此人,我们必须掌握在手中。”
屠刚咧嘴一笑,眼中闪过贪婪:“葬月宫……传闻是上古‘拜月魔教’祭祀月魔、供奉‘斩月魔刀’的圣地。里面恐怕不止有传送阵线索,更有魔刀传承、月魔秘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