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玉简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龟老伸出枯瘦、布满褐色斑点的干瘪手指，拿起玉简，贴在额前，以神识探查。片刻后，他放下玉简，灰袍下的身体似乎微微直起了一些。
“上古‘虚空挪移’阵法残篇……虽然只是基础边缘，但符文古老正统，非近古仿造。”龟老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快了一丝，“东西尚可。你想换什么？”
“关于离开‘归墟’的可靠信息。或者，能快速恢复伤势、且适合在此地环境下使用的丹药或方法。”林凡直接说出目的。
龟老沉默了片刻，缓缓道：“离开之法……有。但代价，你付不起。至于丹药和方法……”他顿了顿，“外界丹药在此地效果大打折扣，且容易引来觊觎。老夫这里，倒是有一种‘秽元丹’的丹方，以及一处可能找到主药‘蚀心草’和‘污血莲’的地点信息。以此丹方和地点信息，换你这残篇，你可愿意？”
秽元丹？听名字就知非善类。
“此丹何用？有何弊端？”林凡问。
“以归墟特有秽草炼制，服之可暂时转化部分体内灵力为类似此地的秽元，能更快吸收此地能量恢复，对伤势也有一定效果。弊端么……长期服用，会逐渐被此地污秽同化，心性易受影响，且依赖此丹后，再难适应外界纯净灵气。”龟老直言不讳。
林凡皱眉。这无疑是饮鸩止渴。但眼下，他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断刀反哺太慢，而危险不会等他慢慢恢复。
“丹方和地点信息，先给我验证。”林凡道。
龟老似乎早有所料，取出两枚颜色暗沉的玉简，递给林凡。“丹方可看前三味辅药和炼制原理，主药部分和关键手法有禁制。地点信息是外污海一处已知的险地‘腐血沼泽’边缘，那里偶有产出，但有‘腐血鳄’和‘沼魂瘴’守护，风险自担。”
林凡接过，快速以神识扫过。丹方部分确实只显示了基础框架和少数辅药，原理上似乎可行。地点信息也颇为详尽，不像随意捏造。
他略一沉吟，将记载残篇的玉简推了过去。“换了。”
龟老收起玉简，又将那两枚暗沉玉简彻底解除禁制，交给林凡。“交易完成。客人若还有类似的外界古物，或者……空间属性的材料，老夫随时欢迎。”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林凡收起玉简，不再多言，起身融入鬼市的人群阴影中。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装作浏览其他摊位，暗中观察。很快，他注意到，在龟老摊位附近，有几个看似散漫的修士，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刚才交易的方向。
被盯上了。
林凡心中冷笑，不动声色地朝着鬼市出口方向移动。
就在他即将走出洞窟，踏入来时的裂缝通道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朋友，留步。我们老大，想请你过去谈谈。”
林凡回头，只见三个穿着黑色劲装、面容隐匿在兜帽下的修士，呈品字形拦住了去路。三人气息凝练，都是筑基中期，为首的正是刚才在龟老摊位附近逡巡者之一。
鬼市的规则？在这里，恐怕只有实力才是唯一的规则。
林凡缓缓将手伸向背后被布条包裹的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