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海禅师补充:“城主府放出风声，要所有昨日入城的修士前往府衙接受问询。拒绝者，视为凶手同党。”
林凡神色平静:“与我何干？”
“本也与道友无关。”青松子苦笑，“但死者的伤口……是刀气贯脑，神魂俱灭。这种手法，与道友重创血骷上人时颇为相似。”
林凡眼睛微眯。
“当然，贫道绝无怀疑道友之意。”青松子急忙道，“只是城主府若以此为由发难，道友恐有麻烦。贫道此来，是想提醒道友早做准备。”
“多谢。”林凡点头，“二位前辈打算如何应对？”
“我等已联络墟城内同门，城主府多少会给些面子，问询不过是走个过场。”青松子道，“倒是道友……若需要，贫道可引荐道友加入青松观，挂个客卿名头，城主府便不好轻易动你。”
这是第二次招揽了。
林凡摇头:“多谢好意，林某独来独往惯了。”
青松子也不勉强，又寒暄几句，与苦海禅师告辞离去。
两人走后不久，又有人来访。这次是三名黑衣修士，为首者正是昨日在万宝阁遇到的华服公子哥。
“道友，又见面了。”公子哥摇着折扇，笑容灿烂，“在下墟城‘珍宝轩’少主，白飞羽。昨日一见，觉得与道友颇为投缘，特来拜访。”
珍宝轩，墟城第二大商会，与万宝阁明争暗斗多年。少主白飞羽，以纨绔著称，但能执掌珍宝轩部分生意，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白少主有何贵干？”林凡淡淡道。
“开门见山。”白飞羽收起折扇，正色道，“我想与道友做笔交易——三日后拍卖会，道友助我拿下第四十九件宝物，我珍宝轩愿付三十万灵石酬劳，并承诺庇护道友在墟城安全。”
三十万灵石，足以让金丹修士卖命。
“白少主为何找我？”林凡问。
“因为道友持太阴令。”白飞羽压低声音，“那第四十九件宝物，与太阴宗有关。城主府拿出此物拍卖，本就不安好心。我需要一个懂太阴宗传承的人，辨别真伪、规避风险。”
他盯着林凡:“道友不必否认，昨日万宝阁管事已告知我，你持太阴令入甲字阁。在这墟城，能持太阴令者，不超过三人。”
林凡沉默片刻:“我如何信你？”
白飞羽取出一枚血色玉佩:“此乃‘血誓玉’，你我立下血誓，若我违背承诺，心魔反噬，修为尽废。若道友答应，我现在就可预付十万灵石定金。”
血誓玉是修真界最高约束力的誓言媒介，一旦立誓，几乎无法违背。
林凡接过玉佩，感应片刻，确认无误。
“我可以答应。”他道，“但有几个条件。”
“请讲。”
“第一，我要先查看那宝物碎片，确认真伪。第二，拍卖时若有人与我竞价，珍宝轩需全力支持。第三，若宝物到手，我需研究三日，三日后归还。”
白飞羽沉吟:“前两条可答应。第三条……研究三日太久，最多一日。”
“一日也可。”林凡点头。
“成交。”白飞羽露出笑容，划破指尖，将血滴在玉佩上。林凡也照做。玉佩吸收两人精血，化作两道红光没入各自眉心，血誓成立。
白飞羽留下一个储物袋，里面是十万灵石定金，以及一枚珍宝轩贵宾令。
“三日后，拍卖会见。”他拱手告辞。
林凡收起储物袋，望向窗外。城主府方向，隐隐有钟声传来——那是召集修士前往府衙问询的信号。
该来的，总会来。
他整理衣袍，推门而出。隔壁房间，那断臂青年听到动静，也开门出来，脸色苍白:“前辈，城主府的人来了……”
走廊尽头，已传来沉重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