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平静道:“昨夜我回迎宾楼路上,见此子被黑煞帮追杀,顺手救下。至于为何庇护,不过一时心善,城主若不信,我也无话可说。”
“一时心善?”白啸天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在归墟,心善之人往往死得最早。你这理由,未免牵强。”
气氛愈发凝重。赵统领已按上腰间刀柄,血月卫也悄然移动,封锁了林凡所有退路。
就在这时,白无尘突然开口:“父亲,孩儿有一言。”
白啸天看向他:“讲。”
白无尘摇着折扇,笑道:“昨夜案发时,孩儿正在万宝阁与几位掌柜议事,可证明林道友确在亥时之前就离开了万宝阁。而从万宝阁到城南小巷,即便以金丹修士的遁速,往返也需一刻钟。而黑煞帮三人死亡时间,根据仵作判断,是在亥时三刻之后。”
他顿了顿,继续道:“也就是说,林道友若真是凶手,他必须在离开万宝阁后,先回迎宾楼,再潜出杀人,再返回。这一来一回,加上杀人时间,至少需要半个时辰。但万宝阁管事可以证明,林道友离开时是亥时整,而迎宾楼的守夜修士也能证明,林道友在亥时一刻就已返回——时间对不上。”
一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白啸天微微颔首:“既有人证,那便暂时排除嫌疑。”他话锋一转,“不过,林道友既能一刀重创血骷上人,实力非凡。墟城正值多事之秋,本城主有意招揽,不知林道友可愿入城主府,担任客卿?”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城主府客卿地位尊崇,享受供奉,却不必受太多约束,是无数散修梦寐以求的位置。白啸天竟对一个来历不明的筑基修士抛出橄榄枝?
血骷上人脸色难看,却不敢发作。骨僵老人眼中幽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青松子与苦海禅师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城主府这一手,既是招揽,也是监视。林凡若答应,便等于被绑上城主府的战车;若不答应,恐怕今日难以善了。
林凡沉默片刻,拱手道:“多谢城主厚爱,但林某闲散惯了,受不得约束,还请见谅。”
拒绝了!
大堂内一片寂静。白啸天脸上的笑容淡去,目光渐冷:“林道友这是瞧不上我城主府?”
元婴威压隐隐加重,如同山岳压在心头。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已脸色发白,冷汗涔涔。
林凡却挺直脊梁,神色不变:“不敢。只是林某确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待事了,自会离开墟城。”
“要事?”白啸天眼神锐利,“可是为三日后万宝阁拍卖会而来?”
林凡心中一凛,面色依旧平静:“城主明察。”
白啸天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也罢,人各有志,本城主不强求。不过林道友既在我墟城,还需遵守城规。今日问询到此为止,诸位散了吧。”
他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行礼告退。林凡也转身欲走,却听白啸天又道:“林道友留步。”
林凡停步回身。
白啸天走下主位,来到林凡面前,淡淡道:“林道友刀法了得,本城主见猎心喜。正好府中有一名刀客,修刀百年,已至金丹中期,却苦于无人切磋。不知林道友可否指点一二?”
这哪是指点,分明是试探!
白啸天身后转出一名黑袍刀客。此人身材高大,面容枯槁,双眼细长如刀锋,腰间挂着一柄五尺长的黑色直刀,刀未出鞘,已有森然刀意弥漫开来。